阮凝寒嗅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料想这是常年熏染所致。往昔在青城山上时,并不觉得有何异常之处,此刻这股檀香却格外浓郁,直往心里钻,让她觉得有些难受。
阮凝寒微微向後仰身,说道:“并非是对苏姐姐生疏了,只是今日相见,仿若隔世,心中的欢喜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表达才好。”
“哦,原来是这样。”苏若曦便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不再打趣阮凝寒。
“苏姐姐可知晓如何走出三世铜镜?”阮凝寒问道。
“并不知晓,或许要等到风家与雪家比试之後,我们就能自然而然地离开此地了。”苏若曦回应道。
“苏姐姐怎会如此天真呢?”阮凝寒说道。
“难道阮姑娘知道出去的法子?”苏若曦反问道。
“依我推测,若想从这儿出去,应当集齐三世铜镜的碎片,让铜镜恢复原本的模样,这样我们才能从这错乱的时空之中脱困。”阮凝寒说道。
“阮姑娘所言甚是有理,只是当下不知那三块碎片散落于何处,又该如何找寻。”苏若曦收起了戏谑的神情,一本正经地思索起来。
“我们当初是三个人一同进入三世铜镜的,此刻我手中持有一块铜镜碎片,苏姐姐那边想来也应当有一块才是。”阮凝寒说道。
“可是我确实未曾见过什麽铜镜碎片,阮阮莫不是以为我在欺骗你?况且进入三世铜镜之後,我就一直未曾见到唐卿臣。”苏若曦说道。
“自然不会,既然苏姐姐说没有,那我们再另行寻找其他办法便是。”阮凝寒说道。
“阮姑娘如今的修为是否已经突破到元婴期?”苏若曦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进入三世铜镜之後方才侥幸突破,这也多亏了在青城山上的机缘。”阮凝寒回答道。
苏若曦眼中寒芒一闪,不过瞬间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我若一直在此处,风引难免会生疑,一切待明日两族比试之後再行商议。”
待苏若曦离开之後,阮凝寒取出两块铜镜,将其拼凑在一起,紧紧握于手中。
从阮凝寒那里离开之後,风引便返回自己的屋子准备安歇。只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明日即将到来的比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就在这时,一阵风猛地吹来,窗户“哐当”一声被吹开。风引恍惚觉得有一道黑影闪进了屋内。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眼睛在屋内四处扫视,却并未发现有什麽异常,心想大概是自己太过紧张才産生了错觉吧。
于是,她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关好,又检查了一下门窗是否都关严实了。可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一道黑影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风引差点背过气去。
“唔。”风引刚想大声呼救,一只玉手便将她的朱唇捂住了。
“别怕,是我。”
风引听这声音有些熟悉,借着月光回首一瞧,正是今日在白玉香车外凝视自己的苏若曦。
“苏姑娘此番前来,可是要为雪域做那等龌龊之事?”风引挣脱开苏若曦的束缚,转身坐在床榻之上。
“什麽叫龌龊之事?”苏若曦抽出一把椅子,倒了杯茶递给风引,笑着问道。
风引接过茶杯,却搁在一旁,说道:“世人皆知雪澈并不擅长修炼,此次与我比试幻颜术,必败无疑,所以才派你来刺杀我,想用这种卑鄙手段赢得比试。”
风引说得有条有理,好似真有其事。
苏若曦浅笑道:“既然风姑娘觉得我是来刺杀你的,那为何还如此镇定自若,毫无惧色呢?”
“有什麽可怕的?你又不是真的要取我性命,最多也就是想让我受伤,无法参加明日的比试而已。要是我真的死在雪域,引发两族开战,这恐怕也并非是雪家所期望的结果。”风引说道。
“风小姐果真是聪慧之人,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非雪域之人,也不在乎两族是否开战。今日前来,只为寻求一个答案。”苏若曦说道。
见苏若曦并非为雪域而来,风引问道:“不知苏姑娘想要什麽答案?”
“若有一人身中幻颜术,该如何破解?”苏若曦说道。
风引眉头轻蹙,不快地说道:“此乃我风丶雪两族的绝密之事,怎可轻易告知外人?”
“难道这个秘密比风小姐的性命还重要?要知道,我并非雪族之人,也不在乎两族开战之事。”苏若曦说道。
“你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风引恐吓道。
“只要风小姐不将此事说出去,这世上便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苏若曦朝着风引又靠近了几步。
风引被苏若曦元婴境大圆满的修为压制着,自知无法脱身,只能哀求道:“若我告知于你,你切不可在人前修炼,更不可加害于我。”
“那是自然,我愿以道之名起誓,今日只求因果,若有他念,劫雷加身,天诛地灭。”苏若曦说道。
事已至此,苏若曦连天道誓言都立下了,若不告知于她,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风引权衡一番利弊之後,便慢慢道出了幻颜术的破解之法。
“这麽说来,破解幻颜术的关键,有可能是对被施术者而言最为重要的一个人,或者一件物品?”苏若曦在听完风引对幻颜术的阐释後问道。
“这样理解也没错。”风引略作思索後回应道。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苏若曦说道。
“你明白渗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