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脚步变得轻快了,她心里很高兴,复活都没有让她这么高兴过。
她想起玄尧收回的法器,法器周围的功德无疑可以为她所用。
就是不知道那些功德与她的苏醒是否有关系……
玄尧从妖山出来,直接回了龙族圣域。
外人都以为他在两件神器的束缚下动弹不得,实则他早在死气沉沉的埋骨之地中央建起了一座巍峨的宫殿。
他曾经见过光亮,就无法再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中了。
殿堂两侧燃着暗金色的火焰,无数夜明珠高高悬挂在王座上方,映照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
这些画像上的人,有的在观花,有的在练剑,有的明明极不情愿依旧在学习礼仪。
明眸善睐,顾盼生辉,都不足以形容云殊帝姬的神韵。
玄尧记忆里的云殊,是鲜活明艳的,是看起来冷傲却仍然会因为一颗糖而原谅他的,世间最好的姑娘。
可她陨落了。
他亲眼见证了她的陨落。
玄尧的脸上隐隐浮现出几片墨色的鳞片,衬得原本还算温润如玉的脸庞变得邪气异常。
他缓缓睁开眼睛,从榻上坐起,睡意全无。
今夜不知怎么的,他始终不能静下心来入眠,一闭眼就是云殊喊他名字的画面,画面中的云殊还是三四千岁的模样,提着裙摆跟在他后面,倔强地扯着他的袖子,央求他带她溜出去玩。
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挥手唤出聚灵灯,聚灵灯泛着淡淡的荧光,丝毫没有要开启的模样。
“我知你不想看见我,我明日便把你送去新的神女庙。”
他眸光黯下去,指尖轻轻抚过灯芯,忽然察觉到灯芯旁流转的四方功德变暗了,而且隐约有向外飘散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
玄尧面色骤然冷凝,五百年来,聚灵灯都没有出现过一丁点变化,怎么这次取回来就生了异样?
他仔细回想取灯时的情形,绝不可能是那妖修碰到了灯芯,更不可能有凡人靠近,那会是谁?
“雪白的白,姝丽的姝。”
他脑海中莫名地冒出一个名字,小姑娘独有的甜糯声音仿佛又响了起来。
明明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偏偏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说话的语气也好,持剑的动作也好,还有那双直视他的眼睛……
玄尧的呼吸越来越重,理智告诉他这是种假象,心脏却控制不住地抱有一丝幻想。
圣域外已被夜色笼罩,宫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殿中人像雕塑般坐了许久,将近夜半突然离开了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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