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沉月在寝宫外看见了那道玄色身影,端着清粥的手一颤,恨不得当场消失在原地。
早知道这位龙族少君在此处,她还来这里做什么?杵着碍眼吗?
“把粥留下,人不用过去了。”玄尧交代事情一般都很明确,这侍女是云殊的贴身侍女,他有过几面之缘,遂而多言了两句:“阿殊想吃鱼羹,或许也想尝尝白粥,我一并送去便可。”
“有劳玄尧仙君。”
沉月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她总是不敢直视玄尧,虽然对方态度谦和有礼,但对他们与对三殿下多少有点不同。
三殿下真是好福气,能独得龙族的偏爱。
沉月愣神半晌,等玄尧走远,才一拍脑袋道:“不好了,忘了同仙君说,殿下她这会不在寝宫了!”
玄尧自然没听到沉月的高呼,他只稍掐个诀便已经立在了云殊的寝宫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见里面没声音,索性自行推开了门。
“阿殊,我进来了。”
没人回应。
“阿殊?”
依旧没人回应。
他这时才意识到云殊溜出去了,眉心微微蹙了蹙,她身体羸弱成那样还往外跑,明明让她呆在寝殿里的,总这么不叫人省心。
他将汤碗摆放在桌上,简单施了个术法,支着头坐在案边闭目养神,静静等着云殊回来。
这一等也不知等了多久,从艳阳高照到日暮西山,从暖风和煦到凉风习习,其间小憩了不下十次,却依旧没有等到少女巧笑嫣然的倩影。
他正要起身去寻,突然听见窗外清脆悦耳的笑声。
“你当真要求娶我?”
“当真。”清冷稳重的男声沿途响起,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有母亲为证,三书六礼,上告天地,下告族眷,定不会委屈你半分。”
玄尧的动作陡然停顿。
他抬眸,眼神阴翳,目光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半个时辰前。
云殊讲完目前的情况以后,空气中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我们都身处于幻境之中,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而仅仅是过去的影像?”
洛长琴的脸色几经变化,云殊所说的假设看似天马行空,实则处处有迹可循,竹林中的竹叶经过风却纹丝不动,水滴淌落却没有溅起一丝水花,仿佛只需要道破这层关系,这些微妙的细节便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云殊点了点头,其实幻境中的人多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找到合适的契机就可以跳出迷津。
“那么依殿下所言,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回到真实的世界?”
洛长琴语气相对冷静,不愧是后世以八风不动著称的上仙,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