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欣愕然,半晌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里想的同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吴温死之前,还是吴温死之后?
面对众人的惊疑,金城半点不慌:“什么时候知道的有区别吗?吴温又不是我杀的。”
言下之意是,就算他早就知道吴温身边有探子但没有提醒,现在也晚了。更何况在座谁没点自己的心思,真要互相揭底,难堪的不会只有他一个。
关荣望着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东西,暗自摇了摇头:“在这耍嘴皮子没有意义,直接投票吧。不记名投票,谁的票数多,谁就是一把手。”
“我同意,”金城凉飕飕的眼刀平等地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胸有成竹。
没等姚欣反对,关荣立即截断:“那就孟新文,你来记录。”
众所周知,孟新文是绝对的中立派,而且胆小怕事,既不会刻意偏袒谁,也没那个胆子动手脚。
孟新文的演技一如既往地发挥稳定,先是被点名的惊讶,再是被众人聚焦的局促,最后慌慌张张翻找公文包取出个笔记本递给晏昭。
“小雨,你来计票吧。”
谁是叛徒
“是,”晏昭垂着头推了推黑框眼镜,低低应了句。
虽然用纸片来进行投票原始且没效率,但任何电子方式的结果都有可能篡改。只有现场写、现场读,才能让众人心服口服。
屋里没有什么讨论的声音,毕竟三个副手来之前都召集了人手单独开会,并给其他“圆桌高层”打电话谈条件,现在是“下注”的时候。
晏昭像个温吞怯懦的小乌龟,将纸片整整齐齐裁剪成一样的大小,然后逐一递到圆桌上每一个人手中,中途半个字都没说。
“等等,”就在晏昭转身之时,金城猝不及防地抓住她的手腕。
“啊!”晏昭瑟缩躲避,想将手抽回来又不大敢。
金城眼睛微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秘书看上去和以往有些不同。不是脸或者妆容,而是举手投足的气质。
以往怕是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但今天站在这房间里就叫人莫名在意。而且,她身上是不是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味?
孟新文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颤颤巍巍地说:“金,金先生,小雨做得有什么不对吗?”
金城舔着牙根,拉着晏昭的手腕往自己鼻尖凑。
“金城,你犯病也挑个日子行吗?!”关荣怒斥。
吴温手下都知道金城是个好色又不折手段的,但好歹他妈的看看场合啊!
金城手下也产生了类似的误会,刻意清了清嗓子作为提醒。
“嗤,”金城果断松开手。x眼下确实不是好时候,等以后位置坐稳了别说这个秘书,就连孟新文那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儿都得对他摇尾乞怜!
晏昭表现出了一个年轻女孩在巨大压力、不怀好意的欺负下的仓皇,匆匆把剩下的纸片随意塞到后来人手中,跑回孟新文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