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纪宏义死后,江紊一次都没回去过。同样的,江芝兰也没再联系过他,江紊以?为他们母子之间早已名存实亡了。
这通时隔两年的来电,江紊不知道应不应该接。
林月照凑上去看江紊的屏幕,“接吧。”
江紊按下接听。
“……喂?”江紊先开口。
江芝兰的声音很涩,“小江,最近还好吗?”
江紊有几分恍惚,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这似乎江芝兰第一次问他好不好。
“还行。”江紊说。
江芝兰苦涩地笑了笑,“过得?好就行,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打算离开贵阳了。”
江紊有些惊讶,“去哪里?”
“还没想?好,但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怎么突然要?走?”
在江紊的印象中,江芝兰是个非常恐惧变化的人,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这种事情,对江芝兰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两年我攒了一点钱,你纪叔叔死了以?后,我才想?明白了。一个男人对女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江芝兰的声音断断续续,“因?为我的固执,过去犯了太多错。我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江紊发自肺腑的笑了,“你早就应该这样做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你和小林,还好吗?”江芝兰带着轻微的鼻音,这样一个决定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改变。
“我们很好,他现在是一个厉害的摄影师,好多人都抢着找他拍照片……”
“那?就好啊。”江芝兰说。
对方没了声响,江紊正欲挂断电话时,江芝兰又出了声。
“我不是个称职的妈妈,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
江紊闻言陷入沉默,江芝兰说的是事实,他无?法为她?辩解。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弥补,现在我暂时只能拿出三万块,希望你能按照你外婆的遗愿,好好读书。”
没等江紊回答,江芝兰便挂了电话,给?江紊的支付宝转了三万。
江紊心像被?捏了一把,他很开心能看到?江芝兰的改变,但面对他人的愧疚,江紊总不能得?体的接受。
“别闷闷不乐,你只有收下,江阿姨才不会背上太多心理负担。”林月照用头发去蹭江紊的额头,“别犹豫。”
林月照像个贴心的烦恼观察员,江紊有什么不对,他都能立马发现,且准确无?误的找到?关键点?。
大四没课,但工作室的请假成了难题。
林月照现今是工作室的王牌摄影师,百分之九十?的客人都是冲着林月照来,他撂挑子一走,工作室咋办?
老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仍旧被?林月照义正言辞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