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地支保持了平静以外,还有一个人也未曾开口,那就是素殇。
地支自是从小到大见惯了这样的场景,而素殇在地支说这里竟发生了命案之时,便想到了那日在应天寺时樱蔓荆的模样。
她的口中述说着最残忍的事实,面上却风轻云淡,仿佛在说最平常的事情。
但那眼底,充满了绝望与悲伤。
她的心弦蓦然一动:“既然公子想去看那咱们便去看吧。”
此刻的素殇心里是恼着自己的,那样残忍的画面怎么她就没有与姑娘一同面对呢?
最重要的是,她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她家姑娘要走的那条路,注定腥风血雨,或者有一天她的手上也无法干净从而沾染上鲜血。
但她的心中却是不惧的,在知道了表小姐和夫人的死因后,她的手上又怎么能再洁净如初呢,毕竟她的心里也是那么期盼为她们报仇。
柔弱适用于和平,而冷硬才适用于现在。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更好的陪在樱蔓荆身边,而不是成为她的累赘,拖累。
四目相对,有的是对彼此的了然。
一走进,便看到了那被侍卫们围住的尸体。
那是一个男子。
他的喉咙被割开,手腕,脚腕都无一幸免,那鲜血流了一地,干涸了整个地面。
那人上身的衣衫并不完整,露出的肌肤当中遍布鞭痕,掐痕。
那么血腥,那么残忍。
水儿当即就忍不住背了过身去,素殇和香寒的脸色发白,只有地支一人神色如常。
樱蔓荆则是倒吸了口冷气,她当真不知道这人生前是惹到了怎样的仇家,竟然如此惨烈身亡。
“地支,你可看得出他到底如何死的吗?”
地支抿了抿唇:“被虐~待之后流干了血而死。”
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樱蔓荆却还是希望地支可以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身受虐~待,又被流干了血,那在他还有意识的时候是多么的残忍。
忍受着剧痛,血在自己的身体中慢慢流逝,死亡敲响警钟,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是一种无休止的绝望啊。
“真是不知道是何人作案,竟如此残忍。”
“对啊,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六个了,这背后的人简直丧心病狂。”
“可不是吗?前两个在河边,三个在树林,这第六个竟然在这集市当中,这不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吗?”
“对啊,我还听说,这次死的是尚书的小公子呢,真是可惜了。”
又有妇女的声音传来。
“而且这死的还都是男娃娃,这个看上去也才十三四岁的样子。”
“哎,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亲该是怎样的绝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