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娘~亲都是善良的人。”她默默地说着,心中却开始无限感伤。
原来,娘~亲从一开始就清楚一切。
不然又怎么会将自己和哥哥还有父亲都一并托付给白夫人,而不是她那时十分喜欢的婉姨娘呢?
只是她太过于天真,将一切真~相都埋藏于流光溢彩的琉璃盏中。
直到那琉璃盏碎了,流出鲜血,她才方知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天真。
“那你呢,荆姐儿,你又为何劝侯爷将我扶正,还为阿兮做了那么多。”白夫人抚摸上樱蔓荆的手,她并没有挣脱,反而将白夫人握的更紧。
“阿兮是我的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筋脉尽断,我们流着的血也是相同的。至于母亲你,其实母亲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告诉我,娘~亲将我们都托付给了你,我不会这么晚才想要将你扶正。”
樱蔓荆的孝顺是有目共睹的,她可以为了母亲的死去应天寺守孝三年,也可以为了母亲,将一个姨娘扶正。
“那时,你极其喜欢婉姨娘和二姑娘,我要如何说呢?”
樱蔓荆的心绪更加复杂了:“那回来了呢?我回来之后,除了救阿兮那一次,你从未找过我。”
“我不想让你,侯爷,与哥儿还有我都戴上枷锁。”
这名为临终嘱托的枷锁实在是太过于沉重。
他们无法承受,同样她也没有办法。
即使她为了樱念远付出了一切,即使她丢掉身份,沦为了妾室。
她骨子里的傲气却从未减过一分。
“所以,母亲,你瞧,我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书房。
其实樱容兮经常被叫到书房里考校功课,但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次。
面对父亲,樱容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父亲就是将领,而他却费劲心思,宁愿受伤也要进了别人的军队。
“父亲。”樱容兮拱手弯腰。
“这个月,感觉如何?”
樱念远的声音淡淡的,手中握着毛笔练笔,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来。
这个月,真的是很黑暗的一个月。
别人睡着的时候,他在练功。
别人未起身的时候,他在练功。
别人在嬉笑的时候,他在练功。
别人在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在练功。
这一个月内受的伤,比他以往十一年里累计起来受伤的次数都要多的多。
就连现在他都是一身的伤,连脸颊都尚未能够避免。
“很辛苦,”樱容兮坦然承认,“但是我不会放弃,这是我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心。”
“为何不在我的军队里面?至少比你现在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