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跟要杀你的凶手有关系吗?”
“谁说的?”
“你说的,”白俞星说,“另外那个你说的。”
鬼魂没有再说话,恢复了一贯的沉默,但白俞星却从这种沉默中品出了点不对劲,她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把身子撑起来,问:“你不知道?”
上周六的晚上,朱离在电话里把这件事告诉了白俞星,那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鬼魂确实不在场。
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朱离是见过白俞星之后才知道鬼魂在她这里,朱离打过来的电话鬼魂不在场就不知道。
她们的信息不互通。
“不知道。”鬼魂的回答也一如既往。
“你们……信息不互通吗?”
“不知道。”
听到这三个字,白俞星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明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告诉她又能怎么样?
鬼魂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这又是一个新的谎言?
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她知道得太少,朱离的秘密又太多,而且没有想让她知道的意思。
这不公平。
但对方不愿意说的话,难不成还去逼问她吗?
而且这个人是朱离,正因为她是朱离,白俞星深知逼问不会有任何作用。
白俞星曾产生过很多疑问,那些疑问更加普遍,对所有情侣来说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你到底喜欢上了我哪一点?
我对你来说算是什么?
你真的爱我吗?
这些疑问她从未问出口过,因为朱离总能轻易捕捉到某些情绪,继而身体力行地安抚,或是证明,比如白俞星随口提到过的惊喜礼物,比如朱离公寓里越来越多的属于白俞星的物品,再比如那些闲聊时出现过的无数次的默契与共鸣。
更有甚者,毫不犹豫地答应白俞星的不合理请求,通常白俞星会被朱离的果断吓到,然后以开玩笑为名将请求收回。
你爱我吗?这种问题白俞星在问出口之前,就能预料到朱离的答案,甚至可以替朱离罗列出证据,这些证据足够充分,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白俞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这些完美的证据说服,但她能确定朱离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朱离会不遗余力地给她解答,用比她想象中更过火、要固执的方式。
如果这么一个人选择隐瞒,还是在明知道白俞星会生气的情况下,那她隐瞒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朱离甚至为此装聋作哑了两周。
就算白俞星自认为作为恋人该有些知情权,可知情权有什么用?
这是朱离在考量了所有条件之后做出来的选择,如果她觉得能说,就不会隐瞒,如果她隐瞒了,不管白俞星做什么她都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