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辰帮连云父亲转到更好的医院,费用反而比之前更低。
给连云的报酬也更变成以前的三倍。
“只是我接下来想做的是雕塑。”
叶凌辰很高,垂眼看人时有点居高临下的遥远感,
“可以么?为了结构准确性,我需要用手去确认你身体的细节。”
对方顿了下,连云想可能是因为自己脸在发烫。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蒙上眼睛。”
叶凌辰眼神很平静,一双眼似清江映月,
“当然,你可以拒绝。”
连云摇摇头。
莫名的,他很信任他。
或许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帮助,或许因为对方眼神不染纤尘。
或许因为,他是连云心底最柔软的秘密。
但真的被梆住,肌肤裹在素纱衬衣下时,连云像在燃烧。
室外柏树随风婆娑,镂花雕窗筛落流光,于是黄昏犹如琉璃阵雨,尽数洒落肌肤。
叶凌辰戴着黑色眼罩,唇色很淡。
他鼻梁高挺,显出玉尺般光泽,轮廓像陷入暗影里的神庙雕塑。
修长指尖先从后领探入,轻抚了几下,而后慢慢滑到肩头,带来热砂般触感。
男人靠了过来,呼吸喷在脖颈,炙热掌心渐渐贴在腰际。
几乎陷入男人怀中,连云不由自主僵硬,呼吸都紊乱。
叶凌辰的另一只手则轻轻圈住他手腕,五指渐渐探入指缝,像银鱼穿行其间。
连云心跳骤急,在对方指尖摩挲过他每一个指尖茧时。
温柔触碰几乎将他的心打发出奶油泡沫。
掌心相贴时,连云想,这样算不算牵手?
他几乎醉在叶凌辰身上的气息里,整个人都有些醺然。
心海里有万千银鱼穿过珊瑚礁,涟漪漫及全身。
当叶凌辰双手离开时,连云竟然渴望对方指尖停留再久一会。
再近一点,叶凌辰就会吻上自己——
这念头仿佛雷光,惊醒了浑身滚烫,呼吸紊乱的连云。
叶凌辰神色清寒,犹似冷峰映月。
对方是真的为了艺术,而自己在想些什么?
连云为自己的杂念自惭形秽。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压抑的情感将无法控制,迟早会彻底破坏两人的关系。
好不容易,他和叶凌辰算是朋友。
不能如此。
连云猛地推开叶凌辰,随便抓了件外套裹在身上,一下跑了出去。
叶凌辰只是把自己当作朋友和模特罢了。
不要想太多。
不愿一次次碰触里迷失自我,接下来几天,每每叶凌辰找他,连云都有意避开。
有事情,要回家,不舒服,叶凌辰每天都会发信息询问,而连云用了各种理由拒绝。
父亲已找到肾源做手术,费用也筹集完毕,对方已经帮助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