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瓣犹如宝石,流光溢彩,跌落后巨龙惨嚎一声,竟是化如银蛇般娇小。
它遍身血流不止,黑气缠绕,竟有崩催不支之像。
雪貂这时忽然落在苏珧肩头,直用爪子指苏珧胸口,指着那宝石般鳞片,而后脚直踢莲瓣方向。
苏珧摸出胸口的青玉佛珠,又看了看鳞片。
他猛地睁大眼睛,龙鳞乃天帝的元神之物,若是化入青莲神君体内,也许——
也许神君还能醒来。
苏珧赶紧将逆鳞放到莲花中心,顿时一阵华光炸开,混似银瓶突碎。
时光似有溯回纤指,透明指尖抚过几片萎败蕊瓣,于是光彩逆流,绽出无数生机。
真的有效!
苏珧身形晃了晃,靠在一棵树上。
心像干涸泉眼充盈灵露,所有贫瘠角落都被淹没。
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青莲神君消失,这以后的千年,他又该如何度过?
还好,命运待他尚且手下留情。
苏珧闭目良久,终于得以呼吸。
天帝化的那条小银蛇仍在挣扎,苏珧看着他,歪着头想到一个好法子。
如果几瓣鳞片就能让神君元神恢复,那把天帝鳞片都刮了呢?
苏珧说做就做。
他将袖子一挽,手中长刀一转,便化短刃。
天帝见他步步靠近,最后阴影都笼在自己身上,便突然喷出一股火焰。
气势十足,但气焰太小,只燎了苏珧一缕发丝,便灭了。
“我的头发!”
原形既为狐,自然最挚爱自己毛发,天帝这一下比捅了苏珧一刀更让他恼怒。
他一把抓起天帝,手中短刃拍了几下,“什么天帝,到你狐爷爷这里也就是个泥鳅!”
“居然敢烧我头发,我把你鳞片都给剃了!”
苏珧说做就做,他将天帝的银蛇形态摁在地面上,手上刷刷几下,鳞片就掉了大半。
银蛇恼恨的吐火,可是就好似微弱烛焰,除了腾出一点黑烟,其余什么都不剩。
苏珧刮一刀,银蛇吐口黑烟。
他刮他吐他刮他吐他刮他吐
雪貂:“”
他的双爪紧紧抱着自己,肩头一直颤抖,到后来大概不忍猝睹,直接跳到树荫里,用几片叶子挡着自己脸。
非常标准的数叶障目。
银蛇的鳞片大半都被苏珧剥了下来,皮肤上一块粉一块白,还有些断鳞血丝,看着极为凄惨。
终于小银蛇团作一团,挤了挤两个眼泡,落下几滴泪来。
苏珧擦了擦额上的汗,拿刀拍了拍银蛇的脸,轻哼道:“还敢算计人么?还敢把人当药么?你再如此,我就把你泡了当药酒!”
小银蛇缓缓摇头,把自己使劲攒成一个项圈,恨不能只剩一点点,彻底消失在小狐狸视野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