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惨白,绝望如断骨,裂出双眸血色,“不是的,我从未想那样对你。”
“从未想过?你从未想过的是我也重生了吧。”
孟澈顺势掐住晏明城的脖子,五指用力,甚至在对方颈上留下淤痕,
“这次你又想得到什么?孟氏?我?还是虚伪愧疚的满足?
“小澈——”
晏明城声音嘶哑,他放任孟澈指尖用力,却还是拥住对方,
“我靠近你,只是因为我爱你。”
“爱?”
孟澈笑了起来,只是笑到蕞后,仍觉泪落满面庞。
“你的爱,就是在我fq期最难受的时候,去安抚其他的oga?”
“你的爱,就是在我想要为你安抚易感期时,一次次推开我?”
“你的爱,就是害孟氏破产,害我养父死去,甚至我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你的爱,就是在我偷偷治疗癌症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你带别人去看病?”
他松开晏明城,感觉骨骼被往事毒虫噬作湮粉,灵魂都要四分五裂。
“还是你的爱,是我一人在陌生城市,冰冷的冬天里,吃着止疼片,一点点等待死亡来临?”
他想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自己一个人到医院做化疗。
天真冷啊,他和带着林苒看病的晏明城,晏母不期而遇。
林苒似乎感冒了,他扯下晏明城围巾,叫对方为自己裹上。
晏明城迟疑半刻,蕞终拗不过旁边的母亲,如斯做了。
看着林苒陷在羊绒围巾间的脸孔微微笑开时,孟澈便觉得心脏被绳索勒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他送晏明城的。
“你跟踪我?”
晏明城最后还是发现了他,只冷冷看着自己,目光比冰棱更锐利。
“孟澈,用生病博来的同情毫无意义。”
“是啊,我将有不治之症。”
孟澈看着自己瘦削手腕,睫毛颤了下,却最终没有落泪。
“没多久你就解脱了,恭喜你。”
“孟澈!”晏明城闭了下目,压低声音,“不要胡闹,回去。”
孟澈笑笑,一步步后退,他从没有胡闹。
他的确要恭喜晏明城。
他想起绝望之后孤身一人远走,在潮湿阴暗的小屋里,病痛如鬼魅噬尽血肉。
皮肤泛出将死的青白,而他把止疼药当饭吃,听着雨声,感觉明天遥遥无期。
“你怎么能对我说爱?”孟澈闭了下眼睛,泪意终于汹涌,“你怎么配说爱?”
“小澈。”晏明城紧紧抱住他,声音嘶哑,“对,我就是个恶人。”
“因为我恨你。”他声音里像按捺着流淌熔岩,“我恨你养父害晏氏几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我恨你的养父拦截腎源,我的父亲因此病逝。”
“可是我更恨自己,还爱着你的,自己。”
“在拿到你骨灰的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