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澈抬起眸,脸孔映在化妆镜中。
银色小灯像星辰吹出的气泡,碎钻般光影缀在孟澈眉梢眼角,让他宛如被冲上滩涂的人鱼王子。
孟澈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显出这般脆弱神情,他抿着唇,眼尾盛开层叠绯虹。
晏明城瞳孔骤缩,仿佛深黑蝎尾。
他扒开孟澈的手,声音冰寒:“孟澈,我们只是在戏里结婚,戏外毫无关联。你的fq期我不可能帮你。”
然后不管孟澈有多难受,一走了之,直到工作人员送来新的抑制剂。
当然,晏明城同样易感期同样不愿接受自己的信息素。
在晏明城父亲去世的半年后,孟澈算着对方易感期来临,想要主动帮忙,从而缓解两人的关系。
可晏明城早出晚归,结束时身上还有陌生的oga信息素味道。
是白茶的馨香,浅淡悠远。
孟澈感觉脑子里一根弦刹那断了。
他不是会哭的人,只一把拽起晏明城的领子,将他摁到墙边,恼怒不堪:“晏明城,你是什么意思?”
“你说答应和我在一起,做我男朋友。”
孟澈只觉得心头一把火在烧,
“现在你身上却沾着别的oga的味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晏明城看向他,像看一个遥远的陌生人,“我不想要你的信息素而已。”
孟澈从不觉得主动追求别人有什么错。
喜欢一个人,当然该用最诚挚的灵魂面对,在自身燃烧时,也能够点燃对方。
但晏明城说得这句话,第一次让孟澈觉得自己很贱。
他盯着晏明城,感到泪水从面庞滑落。
正在两人对峙间,晏明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发来一条消息,孟澈眼疾手快的拿起来,却发觉是林苒发来的信息。
他还没开口,就被晏明城夺走了手机,对方不发一言,回了卧室。
咔哒一声,熄灭的大灯好像坍塌城墙,而孟澈被掩埋于断壁残垣间。
是如何出门的孟澈根本记不清。
只记得外面下了大雨,软底拖鞋湿透,污水从街道的四面八方奔来,将城市彩墨冲去,还原成空寂黑暗的荒原。
孟澈去了酒吧。
心情不好容易醉,他几杯酒下去,人已经有些发晕。
旋转霓虹下有眉眼带着邪气的alpha靠近,孟澈冷下眉眼让对方滚,alpha却越发感兴趣。
对方的手搭在孟澈后背,轻轻在他耳边道:“这么难过,一看就是被你的alpha抛弃。”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会对你好,跟哥哥走吧?”
孟澈心里反胃沸腾,他直接将对方踹翻,打车离开。
他来去匆匆,没看到酒吧里几个安保即将上前。
更没有看到酒吧的主人和一个陌生男人打电话:“既然这么担心,一直找人跟着他,为什么你自己不将他劝回去?”
对方的回答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