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睡衣上衣扔给他:“穿这个。”
沈见接过,套上。
衣服很大,下摆盖到大腿。
陈迟已经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模糊的人影。沈见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过大的上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上面有几处红痕。
他想起昨晚。
想起陈迟克制到几乎小心翼翼的触碰,想起那些压抑的喘息,想起肩窝处滚烫的湿意。
浴室门开了。
陈迟擦着头发走出来,下身穿了条睡裤,和自己身上是一套,上身还挂着水珠。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手撑在沈见身侧。
“还疼?”陈迟看着他。
沈见摇摇头。
陈迟凑近,在他唇角很轻地碰了一下。
然后直起身:“我去做早饭。”
沈见坐着没动。
等陈迟出了卧室,他才慢慢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陌生。
眼睛还有点肿,嘴唇有点红,脖子上也有痕迹。他伸手碰了碰那些红印,不疼,就是有点麻。
洗漱完出去,陈迟已经在厨房煎蛋了。十一蹲在料理台上,眼睛盯着平底锅。
“它不能吃这个。”沈见走过去,把十一抱下来。
“知道。”陈迟没回头,“就是馋。”
早饭很简单,煎蛋,吐司,牛奶。两人面对面坐着吃,谁也没说话。
“上午什么安排?”陈迟问。
“去办公室。”沈见说,“收拾一下。”
“我送你。”
“不用。”
陈迟看了他一眼,没坚持:“好。”
吃完饭,沈见换回自己的衣服。
陈迟帮他熨衬衫,动作很熟练。蒸汽升起,把陈迟的脸熏得有些模糊。
“你还会这个。”沈见说。
“以前自己住,学的。”陈迟把衬衫抖开,挂起来,“好了。”
沈见接过穿上。
布料还带着余温,很平整。
出门前,陈迟叫住他:“晚上……还过来吗?”
沈见系鞋带的手顿了顿:“过来。”
陈迟点点头:“好。”
办公室还是昨天那样,空荡荡的。
沈见把窗户都打开,通风。楼下小街开始热闹起来,卖早餐的推车冒着热气,几个学生背着书包走过。
他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坐在窗台上,开始写清单。
桌椅,文件柜,打印机,绿植……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周律师。
“小沈,合同签了吧?”周律师的声音很精神。
“签了,昨天签的。”
“那就好,我这边有个朋友,开了个小公司,最近想拟份劳务合同,不复杂。你接不接?”
沈见愣了下:“我接?”
“对啊,你不是开业了嘛。价格我帮你谈好了,两千块,不贵,但也是个开头。”周律师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