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在律所?】
沈见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动了动,回:【没。在家。】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门铃响了。
沈见愣了一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陈迟站在门外,手里提着熟悉的粥店纸袋。
他打开门。
陈迟看着他,目光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停顿,又越过他肩头,扫过屋内还没来得及开灯的一片昏暗,以及墙角那个孤零零的纸箱。
“知道了。”他说。
他似乎总能精准地知道他在哪里,处于何种境地。
沈见侧身让他进来:“消息传这么快?”
“梧城不大。”
陈迟熟门熟路地打开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照下来。然后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没多问为什么,只说:“吃饭。”
沈见没动。
陈迟转身看他:“后悔了?”
“没有。”沈见回答得很快,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那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袋子,声音低了些,“就是……这里太静了。”
陈迟在他旁边坐下,把粥拿出来,盖子打开,热气氤氲。
“那就别一个人待着。”
沈见拿起勺子,慢慢搅动温热的粥。
“接下来什么打算?”陈迟问。
“先把证据递上去。”沈见舀了一勺粥,“然后……总能活。”
他没提去哪找新工作,也没提具体计划,透着一股听天由命的茫然。
陈沉默地看着他,忽然开口:“我那边有空房间。”
沈见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他猛地抬头。
陈迟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十一也需要人陪,你一个人对着这四面墙,不如过来。”
沈见喉咙发紧。
陈迟看穿了他,看穿了他对这间冰冷公寓的抗拒,看穿了他此刻不愿独处的脆弱。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没能说出口。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陈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他吃完粥,起身自然地收拾了碗筷。
“明天见张工,我跟你一起去。”陈迟说。
沈见站起身,淡淡地:“我现在没身份了。”
“你有证据。”陈迟走到他面前,目光沉静,“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着沈见:“沈见,路没断,只是换了一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沈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撞进陈迟深邃的眼里。
陈迟没再多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动作带着安抚:“早点休息。”
他转身离开,门被轻轻带上。
屋内似乎还残留着陈迟带来的温度和食物的香气,驱散了些许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