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勇死不足惜,可是主上大业未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毁了你!”
“毁了我?”萧珩讥讽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可知,若没有她,这皇位我不要也罢!”
起初他只是想活着再见她一面,可是当他再遇到她以后,他现自己不能满足于此,他想要她时刻陪在自己身边,于是他开始步步谋算,夺得帝位。
因为他知道,他争不过萧澈,唯有他来主宰,他才能得到她。
陆勇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珩:“主上……”似乎是从未想过竟是如此。
萧珩冷哼了一声,对暗房内的其余人交待道:“撬开他的嘴,看看他背后之人是谁!”
他就不信凭他一人能做成这些。
“是,主上!”
*
离开暗房时,已经快到晌午,萧珩先去换了身衣裳。
行至厢房前,他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她。
推开房门,现她已经醒了,头正靠在她丫头的肩膀上,睫毛微垂,眼角挂着未干的湿痕,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了。
听到声响,顾惜倏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张开双手,一脸依恋地望着他,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前,接住了她的拥抱。
竹音识趣地退了下去。
许久,他拥着她在床边坐下,她情绪看起来已然恢复了许多。
“饿了吗?起身吃点东西?”萧珩下颌枕着她的顶,轻声问道。
顾惜“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洗漱过后,坐在妆台前,准备简单挽个髻,却被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阿珩,我脸上怎么这么多伤?”顾惜惊诧地问道。
萧珩闻言微滞。
“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她看着那些已经脱了痂,露出淡粉色的疤痕问道。
她记得她坠崖了,想必这些是那时候弄伤的,只是这两道新添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不记得了?”萧珩眉峰微蹙。
“记得什么?”顾惜一脸困惑。
萧珩凝眸看了她许久,最后说道:“没什么。”
午饭过后,萧珩搂着她在床榻上小憩。
顾惜才知道原来距离她坠崖已经过去半月了,也不知道这中间生了什么,他是如何找到她的。
她抬头问他,目光中带着探寻:“阿珩,是你救了我吗?”
萧珩看了她一眼,垂眸“嗯”了一声。
听到回答的顾惜将脸埋在他胸前,像小猫般蹭了蹭,那依恋似是又深了几分。
萧珩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眸里的墨色渐浓。
*
晌午过后,隔壁厢房。
昨夜来的急,客栈仅剩的几间厢房都让他们住下了,白行之恰巧住在此间。
所以昨夜她悲痛地嘶喊了一夜,他也揪着心,跟着一夜未眠。
茶案旁,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子正坐于两侧,白衣男子一如既往不急不缓地沏着茶,眼底未见半分疲态,玄衣男子手握茶盏,神色晦暗不明。
“她不记得了。”萧珩说道。
“什么?”白行之不解地问道。
“坠崖之后的事情,”萧珩顿了顿说道,“她都不记得了。”
白行之端着茶盏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差点失了态。
萧珩继续说道:“既忘了,便也没有必要再提起。”
白行之目光悠长地看着远处,许久才缓过神来,淡笑道:“那是自然。”
两人静默而坐,很长一段时间里,厢房内只有杯盏相碰的脆响,以及衣袖拂过茶案时带出的极淡的风声。
“什么时候开始的?”萧珩淡淡地问道。
“何意?”
“你对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行之的手微顿,垂眸看着茶盏中晃动的茶汤,说道:“你多虑了。”
萧珩在心中嗤笑了一声,他真是没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动情。
若说他之前还有不确定,昨夜之事恰恰说明了一切,若非动了情,以他的性情,如何能舍身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