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是什么地方?”有人好奇问道。
淑妃支支吾吾地解释:“那烟雨楼便是。。。。。。便是京城有名的乐坊。。。。。。”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席上一阵喧哗。
“适可而止。”萧珩锐利的目光扫向坐席上的淑妃,沉声说道。
淑妃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仍旧不依不饶道:“皇上,臣妾有人证!”话音刚落一女子便被带了上来。
顾惜脊背僵直着,不自觉得握紧了双拳,指甲陷进了皮肉中。
她确实是去过烟雨楼,虽然她并未与白行之相会,但是她一闺阁女子出入烟雨楼无论如何都会惹来非议,何况她还是皇上的嫔妃。
看得出来淑妃真的很想除掉她,竟连萧珩的话都不听了。
可她不会再天真的以为刚刚萧珩出口是为了帮她,他只不过是要维护他帝王的尊严罢了。
顾惜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盘算着一会刚如何应付。
刚刚病愈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站了一会已经有些累了,出了一层薄汗。顾惜拿起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抬头时才看见被带上来的女子是谁,顿时心口一松。
淑妃指着顾惜问话:“月影姑娘,你说说看,是否亲眼见到惜妃在烟雨楼与一男子相会?”
月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顾惜,转头回禀道:“淑妃娘娘,我从未见过这位惜妃娘娘,更不曾在烟雨楼见过。”
淑妃闻言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了两分:“你再仔细看看!”
“回淑妃娘娘,这惜妃娘娘天人之姿,若月影见过,定不能忘。”
淑妃神情又气又急,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继续问道:“本宫差点忘了,她之前不长这幅模样。”她拿出一副画像,画的是顾惜恢复容貌前的模样,再次让月影辨认。
月影仍旧摇头:“月影也从未见过。”
淑妃不明白月影怎么突然反口了,眼神变得愤怒,语带威胁:“你给本宫再仔细看清楚!”
顾惜内心十分焦灼,她心里感激月影,却又担心月影得罪了淑妃会招来灾祸,正准备起身解围的时候,薛贵妃突然开口了。
薛蕙心看了一眼淑妃,说道:“月影姑娘,有皇上和本宫在此,你尽管说实话便是!”
顾惜再次对薛蕙心感激一笑,想不到她今日竟三番两次地帮自己。
月影挺直着脊背,说出的话掷地有声:“淑妃娘娘,月影是断不会因人胁迫便说出违心之话的,哪怕丢了性命,也不会随便污蔑他人!”
“你!”淑妃目眦欲裂地看着她,片刻后颓然地坐了下来。
薛蕙心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萧珩,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说道:“好了,事情既然弄清楚了,月影姑娘便先下去准备稍后的曲目吧。”她邀请烟雨楼的人过来献曲,没想到竟给这淑妃利用上了。
她真是看不惯这些为了争宠,便行腌臜手段之人!这顾惜的为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顾惜见事情看起来终于告一段落了,淑妃也暂时没有难的意思,趁着无人在意的时候,悄悄离席往刚刚月影离开的方向而去。
她在侧殿一耳房内找到了她。
“月影姑娘,此番真是谢谢你了!顾惜不胜感激!”
“惜妃娘娘不必同我客气,月影说的本就是实话。”那日她是来寻那人的,并非与人私会。
顾惜想了想,关切道:“她最近怎么样了?可还好?”
月影笑了笑,“她很好,就是。。。。。“
顾惜一脸紧张,“就是什么?”
“惜姐姐!”话音刚落,一娇俏女子突然从门外飞奔而来。
月影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
她很好,就是非要跟着她进宫,见她的恩人。
“英英!”顾惜既欣喜又激动地喊了一声,张开怀抱抱住了她,英英抬头感叹道:“惜姐姐,原来你竟生得这样好看!”若非仔细确认了她就是顾学士的女儿顾惜,她们都不敢认。
月影眉头一皱,将两人强势分开。
英英气得直跺脚,瞪着月影说道:“这是我惜姐姐!”
月影脸色不自然地说道:“我知道。”
顾惜看着她们,会心一笑。
英英是她跟师兄在外行医的时候认识的,她家里的人都因为饥荒离世了,只剩她一人。她教英英琴艺,她最后选择了去烟雨楼,说凭自己手艺写曲子谋生不可耻。
外面的人不知道,月影的很多曲子其实都是她和英英一起写的,有月影在外头挡着,英英可以不必去接触那些人。
她有幸生在官宦人家,吃穿不愁,爹娘兄长皆爱护她,可还有许多女子同英英一样,漂泊如浮萍。
如今见能有一人能与她相互扶持,她替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