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虚弱地笑了一笑:“肚中有些空虚,还有些隐隐的疼,没力气说话。”
临盆的痛苦,并未因为她是天子就少一分。生产顺遂,也还是疼得厉害。只是她忍耐力一流,没有痛哭喊叫罢了。
时砚眼睛通红,低声道:“有一个足矣,以后再不让你经受这样的痛苦了。”
裴青禾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上眼,很快睡去。
时砚就这么守在床榻边。
刚出生的女婴,可不管亲娘是如何疲惫,也不知道亲爹满心满眼都是亲娘都没顾上看自己一眼,扯着嫩嫩的小嗓子又哭了起来。
冯氏忙将女婴抱出去,招呼乳母过来。
裴燕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嫌弃:“怎么这么丑?”
冯氏笑道:“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是红通通的,像小猴子似的。长一长就好看了。”
裴燕又看一眼,还是嫌弃得很。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耗费青禾堂姐九个多月时光,还历经生产之痛。值得吗?
“我早就和杨淮说好了,我不生孩子。”裴燕嘀咕道:“我没耐心做母亲。”
冯氏半点不迂腐,轻声笑道:“你们夫妻两个商量妥当就是了。你不愿生孩子,谁能勉强你。”
裴青禾坐了龙椅,裴氏成了皇族。掌握了权利的裴氏女子,有足够的底气走自己想走的路。
就如裴燕,身为天子亲卫统领,还掌握着最精锐的骑兵营。如今就连裴芸和冒红菱麾下精兵,也不及裴燕多。
如此威猛的女将军,就该征战沙场。生不生孩子,谁敢多嘴?
裴元
“娘,”
一个脸蛋圆圆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童笑嘻嘻地走过来,大声喊着:“娘!娘!娘!”
她温柔笑应:“娘在这里。”
女童欢快地跑过来,像秤砣一样砸进她的怀里。她失笑,摸着女童的小脸蛋,忽然觉得不对劲。
孩子不是刚出生吗?
怎么忽然间长这么大,还会说话了?
她睁眼醒来。
一张略显憔悴的熟悉俊脸映入眼帘,眼睛有些红。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孔:“怎么这般憔悴?还哭过了?”
时砚轻轻地用手覆住她的手,沙哑着声音低语:“青禾,我不该纵情,令你受这份苦。对不起,我实在太自私了!”
裴青禾轻笑,声音有些虚弱:“你怎么还怪上自己了。生孩子是我们夫妻两人共同的决定。我也想生一个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如果我不愿生,你能强迫得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