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受挫,觉得久坐无益,正准备离开,这时候,酒吧门上挂的铃铛响了。
接下来的画面,像慢镜头一样,点亮了男人闷闷不乐的夜晚。
他先看到一条光彩照人,匀称流畅的长腿从那扇柚木玻璃门外伸进来,然后是上下衣间无人管辖的坦荡柔嫩的小腹,接着是英姿勃发的昂扬双胸。哦!那泛着青春光泽的稚嫩乳肉,骄傲上翘的乳尖,给了她目无余子、不可一世充足的理由。
男人觉得口渴,嘴唇下意识地噘出了一个合适含住它的形状。他眼神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才移到她脸上。
他看到一双狭长的黑色润目在酒吧里溜达了一圈,那两颗黑眼球像养在白水银里的两丸黑水银,像荷叶上滚动的露珠,终于,在最后,落在了自己脸上。
他翘首期盼。
那双眼睛似用2秒钟确认,接着柔了目光,高视阔步向他走来。
“嘿。”
“嗨。”
“这儿有人么?”
“没有。”
“我能坐这儿么?”
“万分荣幸。”
他们用这几句对上暗号,用眼神和身体姿态调情。
她是有点累了。
在附近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适合狩猎的场所,也颇有些心灰意冷。看到这个细霓虹灯管招牌在夜色里闪烁的叫bckout的地方,她决定再给波士顿的夜晚一个机会。
不是她找到对面的男人,是他找到了她。
用他的眼神,用他在一堆大学生中格格不入又竭力保持住不凡的姿态。像一只渴望被侵犯的兔子。
打了招呼交换了姓名,他忍不住求证:“l,你是名模特儿么?”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模特儿,大概是他对女人最美丽的幻想。她们脆弱、神经质、需要依靠。美得轻易,毁掉也很轻易。
“呃,因为,你很高很漂亮。你有···5ft7高?”
林桢更正:“5ft9约175”
男人总是低估女人。
“啊,比我想的还要高。所以,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学生,就在附近的it。”
他心里一阵松快,马上也搬出自己的身世,“我毕业于纽约大学。现在做金融工作,你是修什么专业的?”
“艺术史。”
所有的回答都简短中性,但却没那么简单。最厉害的人往往把最平常的交流演绎得其味无穷,就如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烹饪。
男人的兴致更盛了,“哦?艺术史?给我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