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左手托着盘子,右手缓缓伸出,和她拉开一点距离,嘴上念叨:“嗳嗳,别冲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她把刀举高一些,“你他妈才是魔鬼!”
john知道她还记恨咬破她嘴唇那件事。上次就在生气,还没容他解释,他妈就来了。
他嬉皮笑脸,“啧,怎么这么玩不起呢……”
“谁他妈想跟你丫玩儿啊?老娘我没他妈那心情。”
丫在北京话里是一句很脏很轻蔑的称呼。
“成!成!你没心情。老子还没他妈心情呢!”
“没心情你他妈来这儿干嘛?”
她举着刀眼神灼灼,步步紧逼地反问。
他被这一问搞得恼羞成怒,呛起了火:“我走,我走!我他妈就不该来!”
她迎头直上,火星狠狠磕上地球,“谁他妈求你丫来了?!给我滚!臭德行!”
“你丫说谁丫呢?”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
她一句接一句,“我说你丫呢,就说你丫呢!怎么了?”
“你一个女孩儿,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儿?”
怎么中文英文什么脏话都往外招呼。
“我他妈嘴巴不干净?你女朋友嘴干净,除了你的老二什么都放不了吧!她能说话么?不能吧?因为你丫太厉害了呀!”
她尖声用他的话刻薄他。话出口她自己听到都惊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说出这么一串难听的话。
他像震怒又像对她极度失望,“操!”把那盘子往厨房台子上一丢,大步走到窗户边上,勾着窗框跳了出去。
“我他妈还超呢!就他妈你能超吗!”
她歇斯底里朝窗外的黑暗里喊,喊完了砰地一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作者的话
跟着john哥混,三天挨九顿,还被林桢敲一棍但是,你不投我不投,john哥何时能出头~
上上个,已经出家了
john夺窗而逃后,林桢靠着窗台激烈地喘息,胸口跌宕,手里还握着那把切菜的刀。
“超!!!”
她闭眼攥拳长啸了一声。
这些天经历了太多,所有难过、委屈、不如意和自怜自艾都在刚才,发泄在了那个杀千刀的人身上。
她心里像少了块大石头。
喘着粗气走到厨房把刀子扔进水槽,瞥见那盘打翻在台面上的黑茄子,心里一松——现在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把它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