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那边的热闹仍在持续。一时间,面目狰狞的鬼怪、僵尸、野兽们狂欢在一团,场面光怪陆离。厅里像个爆爆米花的小铁锅,在火焰上翻滚受热,年轻人无处安放的疯狂在其中持续膨胀。
睿智和林桢背靠背跳舞,fia在人海里举着手机喊:“workhard,pyharder!天天玩儿没意思,天天学也没意思!”
不知道又有多少粉丝要被她激励到。
又过了一会儿,林桢从人群里挤出来。她手机进来一条短信,在舞池里不方便看。出来之后点开:
往里走。
来自未知联系人
走个屁。
她翻个白眼儿,关了手机。
万圣节这样一个本身就充满恶搞气氛的节日,怎么能少了爱恶作剧的it极客们呢。过剩的精力和才干,没被社会折磨过的清高,让他们热衷于搞一些在凡人看来很蛋疼的东西。这不,有人搞了个ai恐怖故事写手——他们利用深度学习技术,训练shelley这个人工智能创作恐怖故事。给她取名shelley,是致敬西方文学史上第一部恐怖小说《弗兰肯斯坦》的作者,浪漫主义诗人雪莱之妻玛丽·雪莱。
故事是人类共同拥有的联结体,故事让我们成为人。人工智能会写故事,这代表它们复制了艺术创作这一人类特有的能力吗?
更进一步,开发shelley的团队提出问题:人类发自内心的情感,是人类创造力的基石之一。几个世纪以来,不同地域、不同宗教和文化的人们,发明了很多新颖的恐吓方式,以激发出恐惧这种强烈的情感。在探索人工智能时,我们无法忽视这一挑战:机器能学会吓人吗?
万圣派对自然是展现这一新发明的好机会。他们弄了几块屏幕放在派对现场,把shelley写的几百个恐怖故事滚动展示。
林桢站在一块屏幕前,默读ai写的恐怖故事,忽然身边出现一个声音。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故事烂透了吗?”
她扭头看去,一个漂亮的笑容,标准健康得像apple店里样机上的广告人物。
他见引来了她的注意,马上问:“哦,嘿,我们在哪儿见过吗?”
林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拜托,“havewetbefore”这句搭讪真的有一百年那么老了。
他见她笑了,也满意地笑了,一口美式整齐白牙,“我知道太烂了,但你肯定什么样的pickuple搭讪台词都听过,也许会怀念oldschool的?”
她看他毫无装扮,身上穿件深蓝色哈佛的帽衫,下身一条灰色针织运动裤。在一众乌烟瘴气的青面獠牙中显得非常特别。
虽然如今灰色运动裤代表着一些什么,但是这人怎么不遵守万圣节的习俗,穿得这么日常。
正奇怪,却看到他胸前挂个牌子:nudistonstrike裸体主义者,今日罢工。
林桢钦佩,心想这人有点意思,来了兴致问他:“你是懂点幽默的,对吧?”
那人又炫技说:“tisalittletoouch”
林桢又一次笑了。
“我叫亚当。”
亚当,是个很好的名字。他是地球上的第一个男人。所有第一个都是最初最纯粹的。
眼前的亚当应该从祖父母辈就开始混血,一张脸既能看出欧洲的文艺,又有中东的深邃,还有美国的自信,甚至有一点印第安的野性。像钻石换一个角度呈现一个光泽。
橄榄色皮肤,眉骨鼻骨挺拔得像古希腊的雕像,深棕色毛发旺盛像头豹子,头发自然卷生气勃勃,身材高大舒展,整体感觉很spo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