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完身的john以一个frontside180一跃出场,接backside180稳稳落地,接着换刃ollie外转360后连续接nollie外转720。辗转腾挪,旋转跳跃不停歇,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不见半分犹豫和失误。红色身影像在雪上跳街舞,脚步灵动蹁跹,雪板早被驯服在他脚下拧来拧去,时而带出一片挥洒的雪雾,自带超燃的出场特效,成了这条道上最靓的崽。
随着一个nosegrab前手抓板头,他高高跃起,让雪道上的人都仰目追随,看到他雪板底部的图案——一个性感女裸体。
“牛逼。”cas暗赞。
这就是john哥。
你以为他是自恋狂,耍帅装逼最在行。其实呢,自信点,把以为去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不做烂尾的诗集,我要做禁书里最惊世骇俗的一章。这是john的座右铭。
头天晚上的hangover宿醉还在,加上没休息好,几圈下来,cas有些累了。他在雪道出发点一边的桌椅旁坐下,摘了护目镜和帽子,抬手要了杯热美式。
林间松风,初雪新霁。咖啡焦香的热气、冰天雪地里松柏与积雪的冷冽均匀调配,是冰天雪地里的特调,别有风味。他眯着眼,从高点往下看去。
这里有三条雪道,分别是低中高三个难度等级。雪道是滑雪爱好者驰骋的地方,被人工的压雪机处理的不错,像姜饼屋里的雪,像厚厚的毛毯,白皑皑、暖融融。
出于安全考虑,即使这条高级雪道,也并不是最高最陡的。包围在人工雪道四周的是崇山峻岭,它们终年沉默巍峨,覆盖一层冰雪再罩一层光秃秃的树,呈现出人迹罕至的灰灰的黄绿色,透着生人勿进的危险,那里才是一片未知和险峻。也是吸引野雪冲浪狂热者们朝圣的山头。
那个暗红色的身影也上来了,看见cas招手走了过来。摘下护目镜,鼻梁上一条红色压痕配合他阴沉的单眼皮,有一丝战损气息。
他用舌尖润一下寒风中干燥发红的上唇。
“带唇膏没?”他问cas。
cas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唇膏?”
john一愣。他自己什么都不带,即使连唇膏都习惯了问康德要。康德懒得随身带两个,所以,多年来他俩一起用掉一根又一根的男生润唇膏。
cas拧着眉,“老爷们儿谁用唇膏啊?”转而调侃:“这么嫩么?”
john不想理他了。明明每次回去他的嘴唇也裂口子流血,不知道拗的是什么面子。
“喝咖啡么?”cas问。
“不喝。”
john放眼四望,心里有了主意。
服务员端上来一大份nachos。
cas直接上爪子,“昨儿晚上喝太多了,饿死了。”
显然john没心情和他吃吃喝喝,赏雪景闲聊。cas有食欲未满足,他却是积了太多某种欲,来这儿一泄为快的。
“我上山了。”他抓起桌上的护目镜要走。
cas一激灵,康德的托付在脑中闪过。
“上哪个山——你回来,你要去滑野么?”
“嗯,那个吧。”
john伸手一指。
cas随着那根手指看过去,乖乖,“不行不行。”
“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说不行了?!”
john气不打一处来,最近他妈的怎么了,触什么霉头了,谁都跟我说不行不行!不行你大爷!john哥的字典里就他妈没有不行。
cas试图用严谨的分析打消他冒险的企图:“你就看那个山多陡,树多多啊,而且一看那雪的状态就没人上去过,没路没安全网,容易滑丢。不行不能去,太危险了。”
“那你跟我一起上去?”john扭头反问道。
滑野雪的时候如果有同伴一起相对安全。
可是抬眼看看那洁白如少女的孤峰,cas望洋兴叹。昨晚坐在pervert’sseat(痴汉宝座)的cas已被nancys那里的双峰掏空了,后腰上像有两个大窟窿,呼呼地漏风,实在不能再多爬一个峰了。
“我?我不行···”cas扶着腰,有气无力地哼唧。
john抓起护目镜走了。
“哎,在高级道上玩玩儿得了呗!非找刺激么!”
任cas叫,他也没回头。
“这人,真是倔啊。这个雪场高手云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发烧友,能滑的山头早有人勘探过了,那至今没人去的是肯定不能滑的,里面的状况谁也不了解。非去非去,说不听!就那么好强!你自己去吧!”
cas不是为自己不在状态而找其他借口。滑野雪听起来像撒野尿似的刺激畅快,其实很危险。
负责任的老司机会嘱咐:一定要对当地的状况和滑雪场非常了解,要有一定的户外经验,要加强身体素质训练,有良好的体能。摔倒后从很深的雪里爬出来往往非常耗费体力,有时没有同伴帮助是很难从一米多深的雪里出来的。毕竟那是野的。
而且没有机压过的野山上,随处有树木、大石。高速滑行中注意力要高度集中,提前规划路线,随时做出判断,躲避树木和石头,还要注意前行方向是否有暗河和山体断层,并且在阴天很难分辨方向,每年都会有几起人滑丢的事故发生。
cas和john这等嗜冒险之血,定是在野雪里撒过野的。但这个山头这样的,以前没滑过。虽然他知道john的技术和体能绝非小打小闹,但这一次,他隐隐担忧起来。
但是他真的无力跟他上山。再说,像john那种倔驴,他拦不住,康德应该能理解的吧。
cas开解着自己,进商店买了个望远镜。
其实爬到快到顶的时候,john就有点后悔了。同样宿醉、没睡好还吐了,又开了一路车过来,虽不至于扶腰,但他的体力值已闪红了。他站在一个高点,手撑着膝盖休息,张着嘴深重地喘气,眼皮软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