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至最近的医院,骨科熙熙攘攘,都是断胳膊断腿的白色鸦片上瘾患者。
没办法,雪道的尽头是骨科。
john喜提尾椎骨骨裂。医生说不需要手术,但必须卧床静养。cas松口气,连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摔得山崩地裂只是尾椎骨骨裂,也不知是他福大命大,还是那少女孤峰舍不得他,吓唬吓唬而已。
上车后,他没事儿人似的翘着脚丫子趴在后座,双肘支起上身,开始在面前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敲论文。像极了挨了顿打终于老实做作业的小孩儿。
cas也不再紧张,从后视镜里挖苦他:“有点儿洛丽塔趴在草地上看书的意思。”
“滚蛋。”他手没停,嘱咐cas:“哎,你可别跟我妈说这事儿。”
“我怎么敢——但医生让你卧床,你不打算回家么?”康德瞟一眼后视镜,问他。
“所以我不让你告诉她啊。”言下之意是当然不想回家。
“那上课也去不成了?”cas随口一问。
他停下手,视线虚焦半晌,怅惘地说:“嗯。”
上不了课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不去学校,他可就连她人都见不到了。
shit
到了宿舍附近,cas熄火,转身贫嘴:“我把您抱下去?”
“别。”
john哥怕丢人。
“那您自己来。”
john试探着起身,小心翼翼以免哪根肌肉哪条神经牵扯到他脆弱肿痛的尾巴骨。
以前没觉得屁股那么重要,直到它不能坐了才反应过来——要一直趴在床上啊?
脱了滑雪服在宿舍床上趴好,等cas把他的雪具卸下来。
“真不回家啊?”cas还穿着滑雪服,叉着腰在床边站着问:“回家有人照顾你啊,还有饭吃。”
“不回。”
“那你怎么吃饭啊?”
“点外卖。”
“快周末了,你也不回?你妈问起来怎么说?”
他虽然争取到住在学校宿舍,但筹码是周末必回去一趟。现在这个样子,第一,回不去,第二,回去肯定被扣下回不来了。
他从枕头上抬起头,手交叠在枕头上,斜眼问:“你怎么这么怕我妈啊?”
cas指指自己鼻子,“我怕?”又反问:“你不怕吗?”
他像被踩了尾巴又无法跳起来的狗,抄起枕边的抽纸扔向cas,嚷嚷:“滚滚滚!”
cas侧身躲开纸巾,嘿嘿一笑,“bro你好好养屁股,需要booze酒,我给你deli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