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桢也没来过john的宿舍,随着fia这一声,大家便很没见过世面般地四处打量起来。
家具一应俱全,沙发、餐桌椅、床、书桌书柜,甚至一把扶手椅旁边还放着书报架,像有贤惠主妇操持的家。风格却是酷酷的胡桃木加皮革。他们不知道品牌,但看上去一丝不苟很高贵的样子。家电的现代化程度也颇有水准,意大利复古冰箱sg,吉他音响之王arshall,瑞典空气净化器beair。
见他们来了,床上躺着的john支使康德给大家拿水喝。康德打开全黑的sg,主人一般,“大家喝什么,随便儿拿。”
冰箱里整整齐齐,从碳酸汽水到成人饮料,按照度数排列。
林桢腹诽,这人是什么王子不成?
“欢迎大家来我这儿啊。”
床上的主人开口,大家便朝床边围过去。
林桢看见他身下的床是深色胡桃木,外包黑色牛皮。身上盖的雪白床品,泛着蚕丝光泽,只有“白金”之称的埃及长绒棉才能纺出这样的质感。
“大家随便儿坐啊,我这不能起来,实在是失敬失敬啊。”
他一脸的油嘴滑舌相,让林桢微皱了下眉。
其实让她皱眉的,还有不合时宜的尿意——她一小时前喝了杯咖啡。
现在她只好问:“我能用一下卫生间么?”
john一抬头,朗声说:“用,用,右手边儿。”
林桢开门进去,泠冽清新,她对气味十分敏感,以前没意识到冷水香水味儿和卫生间还蛮搭的。也没想到这疯狗竟然会用这么有年头儿的香。
她一般总会检查一下抽水马桶的坐板是否潮湿,这次就坐下,光洁的旧木果然干燥。紧张膀胱的逐渐排空,以及这间接的肌肤之亲让她觉得轻松恬适,有种隐秘的温馨感。
洗手台小瓷碟子里搁着一块手工肥皂,旁边整整齐齐放着一个陶瓷漱口杯、一支剃须刀。墙上挂着一大一小两张灰色华夫格毛巾,很明显一张是擦手的,另一张,是浴巾。
她捏住那块已用出弧度的肥皂,紧贴手心里揉了又揉。之后,用小毛巾擦干手,低头闻了一下,手上没有任何气味留下。
她的眼睛又不自觉地看向那张大毛巾。鬼使神差地倾身过去,在上面嗅了嗅。
主人殷勤让座的结果是几个同学实在不适应他这么fancy的生活环境,发扬老美们席地而坐的作风,纷纷在他那张床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康德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往地上一坐,笑着说:“这样好,这样离得近。”
等林桢出来时,只有离他最近的,床头边那个位置空着。
睿智看林桢出来,便进入状态,将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准备组织大家进行第一次讨论。
林桢只好坐过去。
她带来一阵风,john眯着眼深吸一口,十分受用。
“各位,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如大家来个自我介绍,再说说在小组里能发挥的作用吧。”睿智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