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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与剑桥那项研究得出的7个性伴侣相比，现阶段林桢远远落后，手里只有一个亚当和那个穿商务西装像只漂亮鸟的雷。

相比于称为伴侣们，抑或者“鱼塘”，林桢更愿意视他们为一个产品矩阵。

这个矩阵就用数学家笛卡尔发明的平面直角坐标系表示——上初中就学过的数学工具。其中，x轴是相处的舒服程度，约等于pay；y轴是他们能给她带来的东西，约等于ga。她的原则很简单，pay绝不能大于ga，但当ga特别吸引人时，pay可以暂时高一点。

从怒摔新床事件也能看出，她这里的ga绝不是金钱或物质上的。

之所以建立这个矩阵，是想像猎头一样不断见人，见很多人。她当然不是要猎什么头，而是给自己打造一个多棱镜。从不同背景的他们身上获得自己需要的资讯也好、相关行业的见识也好、得知外面的世界也好，总之她太知道自己的局限性——过去一直在象牙塔，并且大概率将一辈子困在象牙塔里，研究从0到9的数字的规律。同时，她想以不同人不同的视角去认识或者说拷问世界。尤其是和自己生理性别对立的视角。倒不因为她信奉“伟大的头脑总是雌雄同体”，而因为社会规则全是基于男性的，还渗透进生活的所有缝隙，但这个世界从来不教女孩用男性的视角看世界，她不禁怀疑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产品矩阵坐标系被xy轴分成四个象限，借鉴战略管理工具bcgatrix，处于右上第一象限的是双高的“kg”，左上第二象限是不好用但有效的“w”，第三象限是双低的“proble”，第四象限是有问题的“dog”。

产品矩阵当然是要迭代的，生命周期已尽的产品——比如john，就被淘汰了。

雷目前处于y轴偏左的第二象限，和他相处的舒服程度一般，但他能给林桢带来新鲜的纽约和金融职场的见闻，他侃侃而谈买方金融分析师如何为投资方提供合理的投资建议和策略时，那些真实又残酷的东西是吸引她的。

相较之下，亚当则在第一象限，属于当之无愧的“双高型”明星“产品”。

it和哈佛离得近，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很明显他们都很想见对方。亚当上午有一个重要场合，林桢有一场小考试，结束之后立马拿起手机，“按照昨晚计划执行？”

“onyway!”

是昨晚约好的一家brunch，叫tatte。林桢到的时候亚当已经坐在玻璃窗边看一本书。她走到他身边，俯身和他拥抱，他在她脸侧“ua”一下。

坐定之后看亚当，他为刚结束的重要场合穿了西装，里面衬单宁衬衫，整体是一种雄性的清爽。大衣搭在椅背上。

他们点菜，边吃边聊，外面又下起雪来。

亚当问她下午有没有事。

她想了想，答大约有3小时空当。

亚当抿嘴笑了，张开虎口摸一下脸。

“那，之后刚好可以一起吃晚饭。”

她挑挑眉，之后是什么事之后？这件事能做3小时吗？

吃过饭沿着查尔斯河走回去，路边的积雪大约有一掌厚。

忽然出现一个丑丑的小雪人，和九年义务教育小学语文课本封面上的雪人相去甚远。那个雪人身子又大又扎实，头滚圆，两颗黑炭是眼睛，胡萝卜是长鼻子，红色铁桶是帽子。做这样一个雪人，要扫很久雪才够。

她怎么会知道？因为她曾经和爸爸在院子里还原过那个雪人。

时空久远，记忆褪色，只有在特定场景或细节的触发下，相应的小抽屉才被拉开，里面收着的一盘胶片滚出来，在地上拖出老长一段回忆。

见林桢立在原地发愣，亚当问：“是不是冷？”

她摇头，两人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抓一把雪在手心团了团，趁他不备一手提起他衬衣后领，一手将那个雪团丢了进去。亚当又跳又喊尽力把雪抖出来，然后追上去挠她腰身的痒痒肉，边走边把她钳在怀里，叫她“naughtygirl”

她嘻嘻哈哈。

回到他的宿舍，和他室友打过招呼进房间后，她便提醒他把衣服换了，最好再去洗个热水澡。

他问怎么了。

她答：“小时候有个同学把雪塞进我衣服里，我因此害了伤寒高烧了几天。”

他走过来抱着她轻轻摇晃，看她的眼睛说：“你在，我已经高烧了。”

他洗完澡，他们躺在他宿舍的单人床上抱着，气息和温度都让人十分心安。结束了重要的事，吃饱喝足，又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看了几眼窗外飘雪，精神松懈的林桢眼皮开始打架，拽了拽他棉质的被套。

在半梦半醒间，亚当凑下来吻她，是肉感嘴唇的温柔贴合，林桢微微向后转头沉浸在睡意荡漾中一浪一浪的力度和气息里，像昏昏欲睡的午后海浪冲刷着沙滩。

他轻声呢喃：“youareprettyandsexy，babyiissyouuch···”

持续的微醺发酵，终于在某个点迎来转折，林桢转身去搂住小豹子t恤下宽厚的背，摸到后背中间深深的沟。他的眼睛摄人心魄，只用眼神就能让人颤抖。冬天林桢理所应当地舍弃了bra，毛衣里就穿一件白色贴身的吊带背心。他抚摸她身上每一寸，最后双手托在臀瓣下深情地揉捏，她抚摸他的脸颊和头发，闭着眼的吻仿佛咏叹调。两人都享受贴着肌肤流走的致密亲昵的每一秒钟，钟摆走得缓慢深沉又甜蜜，谁也没按下快进。

如果非要排序，昏昏欲睡的午后sex排在放纵狂野的夜晚前。它是那种明朗、健康的男女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