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叫我小不点!我已经5尺6寸165了!”
“哦,有事儿?5尺6寸?”
selena炸毛,深知被男生当长不大的小孩子,还是不分性别的那种,是永远不可能做女朋友的。
“没找你。”她悻悻念出,念头一转,转而对康德说:“听说你琴弹得很棒,能指导我一下吗?”
康德扬扬眉毛。
“我要申···”她信口说:“我要申请哈佛,钢琴会是简历上特长之一,老师教得很无聊,我不喜欢。”
“我教得你更不会喜欢。”
这回轮到selena扬眉毛,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心里骂,你们俩只喜欢对方吧。
一点困难,难不倒阳光乐天小美女的。
晚上,john和康德窝在卧室里研究一些男孩子感兴趣的东西,忽然玻璃窗传来“当啷”一声,俩人吓得立马拿被子盖住。
john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停一辆亮着车灯的敞篷保时捷,阳光乐天小美女坐在里盈盈招手。
john对她比手势让她离开,她给john发条信息,“你不出来我就按喇叭了。”
sally女士胆小谨慎,又担心儿子“早恋”,如果她鸣笛,sally女士看见外面有女孩儿,肯定以为儿子招蜂引蝶,他又少不了一顿骂。
john用眼神向康德求助,意思是你回家吧,顺路把她带走。
康德摇摇食指,“nope”
这女孩,什么都有,像另一个世界来的,康德觉得她离自己很遥远。
当晚,阳光乐天小美女得逞,拉着john去游戏厅玩到后半夜,不过买一送一,还附赠一个康德,这人怪拿腔拿调的,不明白john怎么喜欢和他玩。
阳光乐天小美女颇有几分男仔气,两个男孩儿逐渐接受一起玩儿,后来混熟悉了,三个人形成默契,知道john家虽然更大但不可招惹,遂放学后先去康德家报道。selena叼着可乐吸管,早把他家墙上几张照片研究透彻,扭头点评,茜亚,你们那时候的打扮好时髦。
茜亚晚上还要打一份工,往往匆忙给三个大孩子做好三明治之类,挨个拥抱,挨个“iloveyou”之后,匆匆离开。她的这份兼职是在电影院散场之后打扫影厅,三个孩子时常在外面疯到时间去接她下班。而他们要出去玩,茜亚也不多管,只要求他们一一背诵过口诀“nodrugs,endo”才能出门。
更多时候,john和康德关在卧室不知在研究什么,她一个人在客厅练琴,弹得无聊了就起身上楼“哐哐”砸门。门么,当然是不给她开的咯。她灵机一动,买来披萨冻在冰箱。漫长又寒冷的波士顿冬夜,长身体的男孩儿饥肠辘辘,这时候门缝飘来香肠芝士混着小麦粉烤脆了的浓香,门里面的两人对视一眼,康德说,我去洗手间,顺便看看什么情况。
下楼,冷冷的冰雨在玻璃外胡乱地拍,暖暖的香味和灯光混成一块。灯光和香气包裹中,selena一手端pizza,伸出另一只手,说,卧室钥匙交出来。
灯下selena的眼睛像两颗硬糖,康德的心猛地一缩。
一向沉静的他清清嗓子,“卧室钥匙换我教你钢琴,成交?”
selena被他俩耍多了,也学狡猾了,深知高智商人的条件不能轻易答应,她研究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摇摇食指,“nope”
不想学钢琴是真,不想和他独处也是真。
这个人,防备心强,对人冷淡,像另一个世界来的,当然不如浑点子多的john好玩。
高中几年一晃而过。三角内部稳固,谁也没能拿下一城。外部么,各有所爱,年轻尽兴,探索世界。
学业继续,john和康德如愿,要去it,selena也不离开波士顿,拿到哈佛录取通知书。
接着迎来毕业。传统项目——高中毕业舞会,懂的都懂。
selena主动邀请john一起前往,john又犯浑,信口说好啊,晚上xx地,不见不散。
当晚,暴雨如瀑。
selena独自在雨里等到舞会结束。她走回康德家,敲门,开门的康德一惊,马上侧身让她进来。
selena从头到脚滴水不断,妆容浇花,衣裙黏身,每一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高跟鞋水印,一块大一点的前掌和一块遥相呼应的小的鞋跟,像两个永远无法靠近的岛屿,也像一地破碎的心。
相识几年,她不知道,john从来欣赏不来光鲜礼服。那晚他开车去了雪场方向,准备第二天一早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
那晚,湿水之后沉甸甸的礼服裙被丢进垃圾袋,selena换上康德的t恤,坐在他卧室床边。康德进来,递给她一只冒热气的马克杯,杯口吊着一个姜黄色tag,上面印着grtea
第二天,放晴了。
天生明媚的selena是不会被大雨浇哑火的。偶尔被雨浇浇,有助于头脑保持fresh。
而穿着翼装,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的john,大腿股骨摔断成两截,错位,插进肉里,肿得像只牛蛙。跳下去的那一刻,他睁着眼,张开双臂,像是拥抱血肉模糊的人生。
大学开学,哈佛里的乐子比高中多多了。selena一边参加世界小姐选拔,一边熬夜写bessproposal准备hpe创业比赛。
躺了一暑假的john终于能打着石膏坐轮椅,一脸骄傲,对要参加比赛的她说breakaleg。
康德和selena开车带他去医院换药,疼,也没憋着,嗷嗷叫唤。selena心疼,问他,还玩吗?改了吗?他龇龇牙,还玩,不改。
感恩节去康德家团聚,带一束花给茜亚。上楼,那间卧室门的锁不知从什么时候坏了,她推门而入,最大音量放美国版「我的滑板鞋」,“it’sfriday,friday”的魔音穿脑,床上两个男孩一边骂“danit”,一边举枕头蒙头,仍然没有起床的意思。selena叹口气,身体重心换个边,点点手机,换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