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假他回家拿换洗的衣服,现自己的那屋被泡盐蛋的坛子全部占据时,白冬子还没多想。
等把两个哥哥手上的单子与姐夫给的账本上的每条记录都对上号了,白冬子才知道他们这生意做得有多大。
要不是每一单都能对应的上,不然,他都要怀疑两个哥哥是不是在重复报数了。
此刻,白冬子脑子里出了和他二姐当初一样的疑问——
这是得有多少钱呀??
而八仙桌上的两位即将告诉他答案,老爷子和白父坐镇,他们一个打算盘,一个数零钱。
“点好了吗?”
萧远山将订单和付款单都核对完,转头在催老爷子了。
“等等,别急。”
老爷子也在打第二遍算盘了,等确定手上的数跟白父记的一致,才抽空瞪了眼孙子。
数钱这事,还真是急不来。
如今还没有百元大钞了,最大的就是十元的大团结,这桌上各个币种五花八门的放了一大堆。
按理这些单子一起结算的,应该是整钱多了,但谁让他们当初定价的时候,为了好听,都是以六毛八毛的结尾,零钱可不就来了么!
萧远山每回收了货款,登记完就用单子把定金和尾款一起捆起,也实在是这段时间忙起来没空整理。
这会儿才全部拆开了再数。
毛票、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分类放好,但有些无奈的是,有人凑那六毛用的一分两分五分,这又是厚厚一沓了。
白父唾沫都快抹干了,终于将钱全部理顺。
每种有多少张,再有老爷子打算盘加一加有多少,很快也得出了总数。
“嚯,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了!”
好几千了,大团结都有好几沓,一块两块和毛票更多,要不那橡皮筋捆住,满桌都放不下的。
只是这里头,还要除掉盐蛋粽子和人工成本,才是净利润了。
其他的包括原材料、篮子和粽子的装包费,都是一次一结。
“现在轮到考考高中生算数了。”
白二哥将白父数钱的记录单又拿到小弟跟前,几人都守着白冬子等着他算。
萧远山给家里的人工费,同时下包工头计时法一样了,来一天就画一笔,最后数“正”字。
“妈呀,我二姐的一天挣这么多啊?”
根据每个人做的时间和内容,开的价自然也不同看,这点大家都没异议。
白冬子看他二姐算的全天,不仅时薪不低、出勤率还奇高,这算下来感觉比工人工资高了。
“那是,不也看你二姐我这一个多月跑了多少趟镇上!”
灶房就那么大,实在是要不了那么多人,白春芽一听小弟咋咋呼呼的在说她了,一溜烟儿的跑了出来。
她也想看看,她到底挣了多少呢!
“春芽,这回是能干了啊,现在还只是礼盒了,你姐那儿的鹌鹑蛋、粽子还没算哇?”
“她们姐妹俩还搞啥分红了,不晓得要分好多哦?”
“……”
白春芽一出来,两个哥哥也开始打趣她了,小妹近来是早起晚睡的村里镇上两头跑,人看着都黑了点儿。
要是知知道哥哥们这么想她,白春芽肯定要气死了,不过这会儿她可没空了,等着小弟算账呢!
“来,春芽你的这一份。”
萧远山在一旁看着动作也不慢,白冬子算一个,他就拿红纸包一个,上面还写了名字。
“哇哇!谢谢姐夫!”
厚厚的一叠钱,捏在手上,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好,白春芽激动的脸都红了,这可全都她挣的啊!
“你们好了没哦,要开饭了?”
灶房里,白母这会儿也探出头来吼了一嗓子,这上菜可要用桌子得。
“好了好了。”
“马上来!”
“……”
忙活了一下午,几人起身时,才后知后觉地摸着肚子感到饿了,又赶紧动起来收拾桌子。
冒出做端午礼盒的点子后,两家是投钱的投钱、出力的出力,萧远山借着敬酒的功夫,又给每个人准备了红包,连白冬子都有两块钱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