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秦凌在心里默默打着算盘,那边人群外头忽然一阵骚动,紧接着,两个身着捕快公服的人推开人群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瘦小的少女,是陌晚。
陌晚进了包围圈,一见这个架势,立刻吓得跑到了秦凌这边,伸手挡在她身前。
秦凌低声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瞧你,慌什么慌,捕快大人都来了,还能让咱们吃亏不成?”
陌晚这才微微让开,嘴里嘟囔着:“这些人都凶神恶煞的,我怕姑娘你吃亏……待会儿要是有事,姑娘你先走……”
陌晚深信她葛庆是有官府关系的,谁知道这两个捕快平日里有没有拿过葛庆的好处,别看秦凌这会儿是弱势,只怕待会儿这两个捕快欺负起她们来也绝不手软。
然而,陌晚还真的猜对了。
那两个捕快走进人群,朝正在对峙的两拨人瞧了一眼,随即喝问起来:“你们这么些人堵在这里,干什么啊?人家报官了知不知道?”
为首的大汉跑去找葛庆了,剩下的都是小弟,这些小弟们跟捕快们关系不是特别好,但也都眼熟,立刻就报上了自己老板和大哥的名字,还有今天来这里的意图。
紧接着,这两个捕快就换了脸色,扭头转向秦凌,喝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光天化日的,拿着武器干什么,要造反啊!”
秦凌默默冷笑,万大松和小五子手里不过是一个升子和一个勺子,这也算武器?对面拿着斧头砍刀棍棒,你们都看不见,是不是眼瞎?
微微压住怒意,秦凌露出一个标准的影后式的委屈:“回捕快大人的话,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他们要砸我们的店……”
伶牙俐齿
捕快再回头:“你们要砸人家的店啊?”
大汉赶紧道:“谁让他们一直欠钱不还来着!再说了,我们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还能真砸不成?砸人店可是犯法的,我们都是守法的老实人,那种犯法的事我们是绝不会做的,是吧,捕快大人!”
秦凌唯有在心里呵呵冷笑而已。
倘若她刚才晚来一步,自家这剩下的最后一个粮店,恐怕也难逃毒手了,不砸店?鬼才信呢!
倘若她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小丫头,那故事的发展顺序就是,先砸店,再逼还钱,最后迫不得已拿出铺子和宅子,抵押上那莫须有的一千多两银子的债,然后流离失所,悲惨而死。
虽然说,元身小姑娘其实早已死了,死的也很憋屈,但谁让秦凌她穿来了呢。
小姑娘年纪轻轻,长得又这么漂亮,秦凌占了人家的身子,肯定是要给她报仇的是不是——不报仇,那可不是她秦凌的风格!
“那我可得谢谢你了……”望着大汉一脸真诚的表情,秦凌低声讽刺道。
大汉张着嘴,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只好看向捕快。
捕快冷笑道:“小姑娘,还挺伶牙俐齿啊嘛,说罢,你为什么欠钱不还?”
秦凌微微昂头:“什么钱,我怎么听不懂呢?”
对面大汉顿时急了:“嘿,你这小丫头!怎么还赖账呢!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旁边的陌晚和万大松等人都抽了抽嘴角——自家姑娘变脸比翻书还快啊,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看来,一般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咧。
“我赖什么账了?我说什么了?”秦凌瞪大眼睛,无辜地眨呀眨,直把那个大汉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好,你赖,你赖!待会儿我们葛老板来了,拿来了欠条,看你还能不能赖!”
秦凌双手一抱:“好啊,我正等着呢!”
捕快们见此情景,也有点懵,但是这会儿事实不清不楚,也不好偏袒哪一方,便都道:“行了,有欠条就好说,等欠条拿来就都清楚了,你们都往后退退,把手里的家伙都放下,你,你,就说你呢……”
高个捕快走了过来,推搡了小五子一把,直把瘦瘦弱弱的小五子给推了个趔趄。
秦凌顿时一个健步冲上去,拦在当中:“捕快大人,这不大公平吧?怎么光让我们放下家伙,他们呢?”
那捕快眯了眯眼,仿佛是十分不满秦凌的“不懂事”:“你们放下他们不就放下了嘛,急什么,快点放!”
“好,好,我们放……”秦凌的语调拉的老长,“听这位捕快大人的话……都放下……”
武器是可以放,但是她不会忘记,是对面的人先拿了武器要砸她的店,本来是该他们先扔掉武器,给她赔罪的。
她也不会忘记这个颠倒是非的捕快的脸,她盯着这个捕快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把他的样貌真真切切记在心里。
咱们以后,走着瞧。
秦凌这边的人放下了,对面大汉们也不能不给捕快面子,于是纷纷都放下武器。
“这不就行了吗?”捕快们笑了,招呼旁边百姓搬来两把凳子给他们做,“老老实实的,不要找事,该道歉道歉,该还钱还钱……”
陌晚顿时气的跺脚:“叫谁道歉,叫谁还钱呢?!”
秦凌忙拍了拍她的手:“稍安勿躁……我不是说了,让你等着看好戏呢么?”
包围圈里,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看似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得到了缓解。但是百姓们却并没有因为气氛缓解而离去,反而都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往里瞧着,因为他们都知道,正在的好戏这才要开场了。
不多时,众人等待的正主,葛庆葛老板,终于到达了现场。
“哎哟,怎么惊动了两位捕快大人,罪过罪过!”葛庆一进来,不管别人,先给两个捕快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