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才嫁人就守了寡。忍着流言蜚语,硬是闯出了一条路来。
不但挣了钱,养活了婆母一家老小。竟还能余下些钱,供婆家侄儿念书。
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有了钱后,知道往哪儿投资。而不是,只守着那些钱,单纯做个买卖人。
“人都是会变的。”韩跃这会儿心思在别的上,便只敷衍了妻子一句。
温香软玉在怀,又还在新婚燕尔期间,纵韩跃自幼克制力不错,这会儿也是沉沦了。
李娇娇早被弄得不行,这会儿浑身骨架都软了。她直不起身子来,只能任凭男人为所欲为。
哪怕她已经极力去忍了,仍是忍不住的轻轻呻吟出声。
丫鬟翠娥见状亦是满面羞红,赶紧忙不迭的跑将出去,然后把门关上。
从前晚上如此也就算了,怎的今日白日也来这些。
韩跃之前心里有些小小的算计,前阵子,他实在是被李家人磨烦了,心里有些不高兴。所以,在得知李宗被晓春学堂退回来后,他不仅没想着再帮一把,反倒是起了点落井下石的意思。
那样的邪念生起、又灭掉后,韩跃心中也会检讨自己。
何必同他们计较呢?
再看妻子一副神伤模样,心里就更是愧疚了。
她是自己的福星,是娶了她自己才中的案,又怎能忘本?
李尚平回去后同岳氏把情况说了,岳氏虽恨得咬牙切齿,但心里也知道,儿子念晓春学堂是彻底没希望了。
好在女婿还愿意答应帮忙,宗哥儿不至于没书可念。
“这回又得麻烦女婿,麻烦女婿就是麻烦娇娇。咱们总找韩家帮忙,这也令娇娇在她两个嫂嫂跟前更抬不起头来。虽她如今是秀才娘子身份,看着体面,其实她日子也难。”岳氏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在。
既然宗儿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下来,那总得趁着这个机会,多为娇娇再要些东西。
她知道,那林芸娘曾经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手头十分阔绰。她带到李家的嫁妆,肯定远比她想的还要多。
之前,娇娇成亲,她变着法儿让身边的男人拿出了她的部分嫁妆充了娇娇的嫁妆。但那些,显然远远不够。
岳氏知道,这个男人也有私心。他知道娇娇不是他亲生的,所以不可能全然拿娇娇当亲女儿待的。
在钱财方面,他对娇娇肯定不会很大方。
但唯一好在,那些嫁妆他自己攥在了手里,也并没给林芸娘的唯一血脉。
只是不知,他是否打算之后留给宗哥儿。
“娇娇的饰……还是太少了些。前些日子我去韩家做客,看她那大嫂子满头的珠翠。不免就衬得,咱们娇娇寒酸了些。且为宗哥儿之事,她忙前忙后的,费尽了心力。若非有她,女婿怎会冒着被那翁举人嫌恶的风险,一次次去周旋?虽然最后事没能成,大家都很难过,可两个孩子的心是真的。”
“咱们身为娇娇的娘家人,总不能叫孩子太为难了些。”
李尚平忽然想到一早女儿说的那些话,她说这件事上,女婿韩三郎未必没有不高兴。
儿子未成器前,李尚平自然不敢得罪女婿韩秀才。所以,也打算拿些金银玉器的,去哄女婿开心一下。
“那你明儿去看看娇娇,带两样像样的饰去。”
岳氏心中得意,面上却不显,且故意说:“可如今,手中哪还有余钱啊。那十两银子,是要留给宗儿交束脩费的,万不能动。”
李尚平:“饰我会给你,你直接带了去就成。”
。
李妍还怕李家夫妇会再来找,可已两天过去,明儿就是九月初一了,也没再见人来,李妍便知在学堂那件事上,李家夫妇是彻底妥协且死心了。
薛大娘也很担心,毕竟妍娘是人家的闺女,若李家真找上门来撒泼,她也不能理直气壮撵人走。
同时心里也很害怕,怕儿媳一时改了主意,真短了旭哥儿束脩费。
若她真这样做,她是半句不是都不好说。毕竟,钱是人家挣的,人家没义务必须供养隔房的侄儿。
若之前没过这个机会也就算了,可旭哥儿已经有机会念书了,这算是到嘴的肥肉。若已经到了嘴的肥肉再飞掉,薛大娘不免有些不甘心。
她两个儿子都没了,如今只剩旭哥儿一个男丁。
她希望旭哥儿可以摆脱继续参军的命运,可以读书入仕,日后光宗耀祖。
当然,妍娘的恩情她会牢牢记得。不仅她会牢记于心,她也会让旭哥儿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这两日,她一颗心一直悬着。眼见明儿就要开学,一切尘埃落定下来,薛大娘那颗悬着的心才滚回肚子里去。
赶在今儿下午,那木匠铺的老伯把已经打好的木床给送了来。
李妍早早便让薛大娘寻了粗麻布,帘子已经挂上。如今床到位,旭哥儿算是有了自己的一间小房间。
站在屋里,李妍指着窗下,对旭哥儿说:“还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估计也就这几天会送过来。到时候,就给你搁这儿。以后每天你下了学后,就坐窗户下看书。”
望着眼前的一切,旭哥儿激动得攥紧了拳头。如今这样的日子,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哪怕之前二叔还在家时,他都没敢想过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日子来。
如今吃喝不愁,日日有肉。不仅如此,他还能有书念。
旭哥儿暗自下决心,他定会好好读书,定要出人头地,日后报答婶娘。
李妍一时说得高兴,又展望起未来来:“咱们家里四口人,却只有两间房,屋子还是小了些。等有了钱,定换个大的。”而且到时候就不是赁屋子了,她打算直接买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