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一惊,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旋即她又不免感到烦躁:真是个死脑筋!
她起身走到门口,隔着门扇,没好气儿地对谢璟说:“我这儿真没有什么逃犯,谢副端不必费功夫了!”
谢璟却坚持道:“殿下,按照规矩,我们不能放过这间酒楼里的任何一个角落,这也是为了确保殿下安全,还请殿下通融。”
晏清愈发恼怒了,沉声道:“我若是偏不许呢?”
静默了片刻,谢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还请殿下通融。”
看来他今天是非进来不可了。
晏清气结,暗想自己就不该来这家酒楼!
“没事,让兄长进来吧,我躲起来就是了。”谢韶来到晏清身后,善解人意地轻声对她说,“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好。”
晏清蹙眉看向他,低声道:“但他就是来搜查的啊,你能躲在哪里?”
谢韶伸手指了指头顶。
晏清惊讶得瞪大眼。
谢韶道:“兄长应该明白,殿下肯定是不会与逃犯有所牵扯的,所以他们不会搜得很仔细。放心。”
说罢,不等晏清回应,他足尖轻点,顷刻间就跃到了房梁上,像一只灵活敏捷的黑豹。
晏清目瞪口呆,由衷赞叹道:“你好厉害啊!”
房梁之上,谢韶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随后,他转身来到角落。
那儿光线本就昏暗,谢韶又是一身黑衣,前方还有一盏灯笼遮挡视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更何况,大门附近很容易被忽略。
思及此处,晏清忽然有底气了许多,回到珠帘之中。
她的目光落在谢韶的茶杯上。
她知道自己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若是谢璟问起,她恐怕会被看出破绽。于是她索性直接倒掉了谢韶的那杯茶,把茶杯摆了回去。
随后,她让人去开门。
开门声响起,晏清没忍住往外看了一眼。
隔着珠帘,她一眼就瞧见了一个颀长的青色身影,肃肃如松下风,濯濯如春月柳,与身后的官兵们形成鲜明对比。
同时谢璟也在看晏清,漆黑的眸中情绪莫名。
两人隔着珠帘遥相对视,片刻后又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
房梁上的谢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莫名有些不爽。
谢璟朝晏清行了个礼,随后才让手下的官兵们开始搜索。
官兵们都不敢进珠帘之内,谢璟只好对晏清道:“臣需要进帘内查探一番,还望殿下通融。”
晏清冷哼一声,语气不善:“我就算不通融,谢副端也会想办法让我通融吧?”
谢璟:“……”
“进来吧。”晏清冷冷说罢,闭上双眼,以防看见谢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