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晏清转回头,目光落在面前的菜肴上,神情复杂。
也不知他那副伤痕累累、虚弱至极的身体,是如何支撑他做出这些菜肴的……
沉默半晌,晏清终于还是让人把这些菜撤下去,换上御厨做的。
这一顿膳用得索然无味。
晏清将将放下筷子,便有一个侍女走了进来,犹豫着禀报道:“殿下……我们在谢二郎君昨夜住的房间里捡到了这个。”
晏清蹙眉看去,只见侍女手上躺着一只做工十分粗糙的木簪,上面沾染着斑斑血迹。
晏清怔住了。
这木簪的形状分外熟悉,与当时在梨花林,他为她折下的梨x花花枝相重合。
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如雪的梨花云下。醉人的梨花香气中,谢韶望向她的眼神温柔而缱绻……
不对不对,她不该想这些的!
晏清迅速挪开目光,沉声道:“去还给他,让他不要白费功夫了。”
“是。”
……
晏清的侍从驾车将谢韶送回了他新租聘的宅子。他温和地与他们道了谢,目送他们远去,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哎呀,你个混球可回来了!”关锐迎了出来,急切地问道,“你昨夜去哪儿了?”
关锐问完才注意到谢韶脸上有几处淤青,半是诧异半是担忧:“你脸怎么了?”
谢韶收回目光,一边与关锐往宅子里走,一边将昨夜之事娓娓道来。
关锐听罢恼火不已:“你疯了吧?!你拿自己性命犯险啊?!她若铁了心不帮你,你怎么办?等死啊?”
“我没疯,这是策略。”谢韶道,“而且是有效的策略——她对我动容了。”
关锐不以为然:“跟你的伤比起来,一点都不值!”
“很值。”谢韶坚定地说,“我这都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
身上的伤尚可愈合,心爱的人若是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
关锐怀疑他脑子被烧坏了。
谢韶道:“师傅,劳烦你把‘我被人打了’的消息放出去。”
“行。”
谢韶又道:“还要劳烦你帮我去趟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