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冷声道:“看在血缘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莫要再纠缠公主,免得害人害己。”
谢韶嗤笑一声,道:“那兄长喜欢公主,就不是害人害己了吗?”
“你错了。”谢璟墨眉微蹙,声线愈发低沉,“我并不喜欢她。”
谢韶语气讥诮:“原来兄长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啊。”
谢璟冷冷扫了谢韶一眼,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嗒”的一x声清响,随后拂袖离去。
谢韶喝完肉粥,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随后起身下床。他虽然虚弱,但不至于无法行动。
走出厢房,只见庭院清净,唯有晏清坐在树下逗弄狸奴。她此时虽是荆钗布裙,却也有如出水芙蓉,清丽无双。
谢韶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暗自斟酌着下一步的行动,忽听程月欣喜的声音响起:“谢二郎君!”
他扭头看去,是程月正端着一碗药从厨房走出。
程月走到谢韶身边,热情地道:“谢二郎君我正要去找你呢,来,你先把药喝了吧。”
谢韶接过药碗,客气地道了声谢,随后把药一饮而尽。
程月接过空碗,却并未立即离去,而是展开了热情的攻势——
“先前看郎君手中有厚茧,郎君可是习武之人?”
“郎君习武多久了?”
“郎君惯用的兵器是什么?”
……
老实说,谢韶并不是很想搭理晏清以外的人,但程月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谢韶不想让晏清觉得自己冷血无情,只好耐着性子回答。
晏清远远看着程月和谢韶笑吟吟地交谈,胸口莫名有些发闷。她放下狸奴,起身往厢房走去。
谢韶恰好侧眸看见了这一幕,更清晰瞧见了晏清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
她这是……吃醋了吗?
谢韶眸光一亮,当即出声叫住她:“殿……娘子!”
晏清脚步一顿,谢韶同程月道了声“抱歉”,快步追上晏清,关切问道:“殿下似乎不高兴?”
晏清拧起眉头,道:“我没有不高兴啊,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谢韶低低笑了一声,道:“那是我看错了。”
这时,清风拂过,将一片落叶吹到了晏清乌黑亮丽的头发上。谢韶见了,下意识地伸手想为她拂去。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伸出去,晏清便连忙后退与他拉开了距离,眼神警惕。
谢韶一怔,眸中泛起失落之色,指尖尴尬地蜷缩、收回。他垂眸道:“抱歉。”
“没事。”晏清道,“我先去休息了。”
“好。”
程月远远瞧见谢韶对晏清的殷切模样,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上前问谢韶是不是喜欢晏清。
谢韶毫不避讳地说:“是,她是我一生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