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陆林讪讪一笑,“您不是说下午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谢宁远没有回答,沉声追问:“你们刚刚说,长清他之前趁郁离失忆,假扮郁离当驸马?”
陆林和张密不约而同地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完了!
他们都在谢家待了不少年头,深知谢宁远是个极其刚正且重视规矩秩序的人,绝对容不下谢璟如此……悖逆人伦的行径。
陆林干笑两声,搪塞道:“您听错了吧?我们没说过这话啊。”
谢宁远冷哼一声,道:“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说罢,他重重拂袖,转身往外走。
陆林和张密赶忙跟了上去,陆林还想挽回:“老爷您真的听错……”
话还没说完便得了谢宁远狠狠一个眼刀,陆林还是第一次见谢宁远这般怒气冲冲,吓得立马噤声。
谢宁远径直来到谢璟的房间,开门见山地质问道:“听说,你之前趁郁离失忆,假扮他当驸马?”
谢璟眸中划过一丝惊讶,旋即垂眸承认:“是。”
谢宁远恨恨咬牙。
难怪,难怪他刚到京城的时候,总觉得儿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但那时他以为是因为失忆。
难怪之前儿子说陆林和张密背叛了他,结果前几天陆张二人又回来了,说是误会。
“你!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做出霸占弟妻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谢宁远抬手指向谢璟,气得有些发抖,“我谢氏书香门第,百年清正,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孽障!”
谢璟垂眸不语。
谢宁远扬声唤道:“请家法来!”
门口的陆林慌忙劝道:“老爷息怒啊!郎君他病还未好,怎能经得起如此折腾?!”
谢宁远置若罔闻,冷声重复道:“请家法来!”
“老爷三思啊!”陆林和张密齐刷刷跪下,哀声劝道。
谢璟冲他们摇了摇头,他知道谢宁远性格固执,一旦决定了就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主动掀开被子下床,道:“我甘愿认罚。”
谢宁远剜了谢璟一眼,怒气冲冲地转身往外走,谢璟抬步跟上。
谢宁远将亡妻的画像挂在堂屋正中央,让谢璟跪在画像前。老管家递来鞭子,谢宁远接过,不顾陆林和张密的恳求,毫不手软地扬鞭挥向谢璟后背。
“啪!”
清脆一声响炸开,谢璟眉头紧皱,背上洇开一道殷红血痕。
谢宁远却丝毫不心软,又狠狠甩下一鞭。
陆林不忍再看,低头退出了堂屋,张密也跟着出来了,两人皆是满脸焦灼。
忽而,陆林想起了什么,让张密附耳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
宴席过半,晏清出门更衣,沈曦也跟了上去。
姐妹俩挽着手走出雅间,沈曦低声问:“姣姣,你与我说个实话,你今个儿到底怎么了?”
晏清低叹一声,将情况如实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