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战战兢兢道。
“不对。”
公子探到她的耳边,惩罚似的轻咬了一口她小巧的耳垂。
“再给你一次机会,该叫我什么?”
“公子……公子……”
她急忙连声去应,生怕再晚一步,公子就会假戏真做。
“这还差不多。”
公子似笑非笑地撩起她的发梢,沉在水下的另一只手也有些不大安分起来。
她的衣袍在荡漾的水中被一层层剥落,凝脂玉肌映在公子眼中,惊起春光无数。
他附上前去,强硬地拉起她的手,往水底的最深处抚摸。
“让我看看,你在音娘那都学了些什么本事?”
眼见就要探到尽处,素萋使出全身力气抽回手,瞪大双眼看向公子。
“父兄,莫要如此。”
公子不言,一味地去寻她的唇。
她似是大梦初醒般恍然,生硬地扭过头,生硬地拒绝:“素萋是个妓子,不配触碰父兄的贵体。”
言尽于此,公子蓦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深邃地看着她,那道深邃中带着丝丝困惑,似是在追寻什么。
良久,沉默如窒息的海浪一层掀过一层,就在她快要溺死在这片沉默中的前一刻,公子自嘲地笑了。
他垂头,水光映上他的脸颊,火光落在他的眉间。
他什么也没说,板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脸,从水里腾出身。
等素萋凝神抬头,只见公子长身立在椸枷边,早已穿戴齐整。
“行了,你先回去。”
“方才只是一时兴起,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她点头,抹去眼尾的湿气。
捞起浮在水面的衣物,胡乱裹在身上,手脚并用地爬出木桶,她狼狈地逃出门去。
深夜的寒风尤为刺骨,她浸湿的衣袍黏在身上,周围的寒气便顺着潮湿无孔不入地渗入骨髓里。
犹如跌入千年的冰窖,她被冷到麻木,冷到几乎晕厥。
再仰头,头顶处的月色清亮,在林间洒下一层霜白。
如此深邃的夜色,就如同公子深邃的眼神一般,静谧清凉。
次日一早,她在无疾依依不舍中动了身。
冬末的晴空,薄雾纷纷,林中的枝桠点缀着淡金色的霞光。
她立在一缕光线的后头,回首看见无疾孤身一人,站在小竹屋前朝她挥手告别。
亦如曾经凝月馆门前的那场分别一样,无论是从前的阿狐,还是如今的无疾。
他永远都是那个不曾言语,却始终对她饱含深情的少年。
那个深刻在她青春里,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