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不可耐,一心只想探个究竟。
素萋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只待耳边的马蹄声放缓,她才深吸一口气,拢紧华丽的衣袍,体态雍容地下了车。
大夫修阳急急卷开车帘,手脚并用地从车上滚了下来,想必他在宫宴上也没少喝,走向素萋的脚步凌乱急骤。
“奴家素萋,见过大人。”
她声线如水,眼波如云。
刚一见修阳,就缓缓曲了一礼,只单单瞧着,却是姣花照水,弱柳扶风。
“素萋小娘。”
修阳喝得五迷三道,黑黄的面皮上浮着诡异的酡红。他踮着步子稳住身形,歪歪扭扭地朝前一拜,假模假样道:“有礼有礼。”
“大人不必如此,奴家一小女子,受不住大人的礼。”
素萋胡乱客套了几句。
“欸。”
修阳摇头晃脑地摆摆手。
“你不一样。”
他东倒西歪地凑近素萋,打着酒嗝嬉笑道:“你这么美,纵是国君向你一拜,你也受得。”
“嗝——”
一股浓烈的酒臭味扑面而来,就像在地窖里藏了几年的黍米通通发了霉,那恶臭几乎要把她熏晕过去。
“还是大人爱说笑,如此风趣,当真让奴家倾慕不已。”
“嘿嘿……倾慕就好,倾慕……嗝……”
素萋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瞬间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
“大人,夜深露重,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好好、美人说得对。”
修阳连应几声,正想往前走,不知是不是故意,忽地脚下一崴,径直倒在了素萋身上。
他拉碴的胡须在素萋的脸上蹭了蹭,肥厚的嘴唇趁机在娇嫩的脸蛋上重重嘬了一口,恬不知耻道:“今夜,我定要好好宠你,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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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关于“鸩酒毒”的设定来自于——百度百科
《辨证录中毒门》:“人有饮吞鸩酒,白眼朝天,身发寒颤,忽忽不知如大醉之状,心中明白但不能语言,至眼闭即死。”
素萋把醉醺醺的大夫修阳扶进了房里,她正欲转身去取琴,就听修阳瘫在榻上磨磨唧唧地喊:“人、人呢?”
素萋不敢走远,忙迎上去。
“在呢,大人,我这就去把琴拿来,为您弹歌唱曲。”
“不忙,不忙……”
修阳醉得神神忽忽的,却仍是声音硬朗地说:“我不听,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