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日复一日t、年复一年的勤学苦练中,她也有了不小的长进。
大到御马射箭,小到耍剑用镖,她都极为熟稔。
但这三年来,她心中始终执着于一件事。
公子教她习武,其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她从不敢问,公子也从不会提。
她在等,等一个未知日子的到来。
直到这一天,她知道,该来的总算来了。
一日,艳雪初停。
公子招呼她停下手中的剑,近身走来跟前。
“父兄。”
她拱手作揖。
公子含了一口杯中茶,欣慰笑道:“父兄没有看走眼,素萋,如今以你的身手,助父兄一臂之力并非难事。”
她垂下头,没有说话。
公子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置于案面,推到素萋面前。
“这是父兄替你准备的东西。”
素萋双手紧贴身侧,脸上困惑不解,却也不敢轻易去接。
“这是阿狐的最后一颗药,只要吃了它,阿狐就能重新开口说话。”
“重新?”
她敏感地捕捉到公子的言外之意,蹙眉问道:“父兄的意思是,阿狐以前会说话?”
公子点头。
“他并非天生哑疾,只是经历过重创后的一时失声罢了。”
“父兄是如何知道的?”
三年以来,这处林间小屋仅有她和阿狐两人的身影,公子虽偶尔会来小住上一段时日,可从未与阿狐单独相处过。
阿狐不会说话,仅会写的那几个字也扭曲得不像样子。想同他交流,恐怕只能凭着心灵感应。
很显然,公子并不会有这样的耐性。
公子笑道:“对你身边的人和事,父兄自然了如指掌。”
他睨了眼阿狐杵在外头的身影,意有所指道:“他是个狄人,生母为白狄一族,狐姓。阿狐只是凝月馆的那些人替他起的外号,不是他的真名。”
素萋看向公子神色不明的脸,警惕地后退了一步,问道:“父兄为何要同素萋说这些?”
她和阿狐朝夕相处,早已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他们会在清晨的浓雾中扎马蹲步,也会在艳阳高照的午后偷懒打盹。
有阿狐在的日子,她从不觉得孤苦无依。
她不在乎阿狐的身份,是狄人又如何?
阿狐就是阿狐,永远都是那个只会以她为重的阿狐。
公子轻置茶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素萋,你可有想过,这世上之人于你而言,谁最重要?”
素萋眼神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