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夫人,这……到底怎么了?她就是杏儿啊。”
“你还敢说?”
鲁夫人怒叱:“我看你是彻底糊涂了,那蔡婢多大年纪,眼前这女子多大年纪,你可还分得清?”
沐白不解道:“儿子不明白母夫人的意思,还请母夫人明示。”
鲁夫人道:“蔡婢入齐宫那年已有十六,如今近十年过去了,她怎还会是当年那副模样?”
“这些年来,连你都高出这许多,难道她就不会老的吗?”
“还不快说,这女子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是、是……”
沐白支支吾吾说不上来,鲁夫人气上心头,一把将他推开,朝周围的公卒呵斥道:“给我杀了她!”
“不要啊,母夫人!”
沐白俯身跪在鲁夫人脚下,揪紧她的裙摆,连连哀求道:“不要杀她,不要,母亲……”
他的眼中泛起盈盈泪光,说出的话更是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些年来,儿子的心底真的好愧疚。”
“她是杏儿也好,不是杏儿也好,儿子心里都清楚。儿子只是想……只是想弥补当年的亏欠,还请母亲成全。”
鲁夫人捏住沐白的下巴,俯视地看着他。
“儿啊,母亲告诉你,你不欠那贱婢任何,犯不着为此感到歉疚。”
“生死都是她的命,来齐国是她的命,嫁入齐宫也是她的命,有没有你结局都一样。”
沐白晃神道:“可若不是当年儿子的一句话,她本该嫁的人应是……”
“混账,还不住嘴。”
陆夫人严词厉色地打断道:“当年的事无需再提,况且眼前之人并非蔡婢,你又何苦执着于此。”
“母亲、母亲……”
沐白急声求道:“当年杏儿身陷齐宫,活得生不如死,都是因了儿子的错。”
“是儿子年岁小、不懂事,酿成了她这一生的痛楚,儿子痛彻心扉,悔不当初。”
“当年我没有能力帮她,更帮不了她,如今恳请母亲给儿子一个机会,让我……让我不要再重蹈覆辙,好吗?”
鲁夫人愤恨地一把推倒沐白,愤恨地怒道:“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t”
“她不是蔡婢!”
“那贱婢早就死了!”
“什么?”
沐白双瞳震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母亲你说什么?”
“我说,那贱婢……早就死了。”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