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萋心中一阵狂跳,转头问公子。
“那该怎么办?”
公子沉声道:“不怎么办,不去便是。”
“可他……毕竟是君上。”
素萋弱弱地说:“倘若不去,君上怪罪下来,所有人都要遭殃。”
她从袖中伸出手,穿过案角,紧紧地握住公子的手。
她认真地看向他,郑重地对他说:“让妾去吧。”
“公子不相信妾吗?”
“那你……”
公子回望着她,欲言又止。
她宽慰地笑了t笑,只道:“给我一夜就好,给我一夜,我一定能知道怎么当个蔡人。”
公子回道:“那好,你记着,只可在帐外答话,切不可让君上看到你的脸。”
素萋不明缘由,可还是点头答应了。
当夜,周王姬便把随嫁队伍里的所有蔡人都招来了华居,更指了几个在蔡国活过大半辈子的老仆,来教素萋蔡国的礼仪和风俗。
这一夜,她要学要记的太多,可饶是如此,她也不敢有一刻怠慢。
红绫掌灯在一旁守着,困得直呵欠,脚跟打软也不敢去睡。猛扇了自己几巴掌后,又在梁柱上狠撞了几下,才算醒过来些。
素萋见了心疼,劝道:“你还是回去歇吧,明日是我去君上,又不是你去,你在这干熬着做什么?”
红绫把头摇得飞快,蒙蒙地道:“那可不成,我得陪着你,我不去都行,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一个人吃苦,自己还溜回去睡大觉、享清福。”
“这怎么能算姐妹呢?”
红绫的话让素萋心里也暖了几分,她不再劝,噗嗤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明日一早别喊头疼。”
“放心好了。”
红绫嗫嗫嘴道。
周王姬临走前叮嘱过,这一夜就算事无巨细地都学过一遍,能死记硬背下来的东西也十分有限,且就算能记个七七八八,却唯独有一样是在短时间内学不下来的。
那便是蔡人说话的口音。
一国有一国的文字,一国也有一国的乡音。
书不同文,车不同轨,行不同伦。
各国之间,仍是天差地别。
因而周王姬嘱咐她,明日面见君上,不可发一言,不可出一声,只装病后失声,不得言语,以免露了破绽。
经过一夜的苦学,素萋把大多数蔡国常见的风俗习性都记了下来。
令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她分明没有特意去学那几位蔡人说话的语调,可一些寻常词语只需听过一遍就已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