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在遭受折磨的痛苦时期吗?
我见过满身伤痕的你,却连一个拥抱都吝啬。
她跑到车边拉开车门,顾不得浑身雨水,坐进驾驶座拿出手机。
“喂?你今天不是采访,结束了?”
“你有作者的微信是不是?”南枝许语速极快:“把她的名片推给我!”
“啊?”孙昭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推给我!”
“行行行,马上推给你,你怎么了南枝许?”
南枝许挂断电话,满手是水,点了好几次都点不进微信,急得锤了下方向盘。
点开了。
她看着名片里的头像,又一阵耳鸣。
“轰隆!”
闪电撕裂车厢暗沉,映出女人通红的眼。
暴雨冲刷记忆深处的灰尘。
她眼前再次浮现骑在高大骏马上,迎着光朝她奔来的身影。
那人坐于马背,垂下那双细长的眼,声音冷峻。
唤她——“南枝许”。
她没听清的那声呼唤,是她的名字。
“季节的季吗?哪个shu?”
“纪念的纪,叙述的述。”
“我记得姓氏的‘纪’不念‘记’的音?”
“不过你这个名字的确念‘记’的音更好听。”
“纪述,记述,像在记录故事。”
我两次知晓你的名字,说出相似的话语,却独独没有将你记起。
南枝许浑身战栗,盯着界面上熟悉的头像,呼吸都颤。
纪述,你记得我,对吗?
“……这位作者就一个要求,必须让你配主役”。
一直……记得吗?
压抑许久的情绪骤然反扑,将她淹没,她趴在方向盘上,泣不成声。
你记得我,一直记得。
我却忘了你。
忘了“播种人”。
我还在心疼你的苦痛,却不记得自己早就见过伤痕累累的你。
连一个拥抱都吝啬。
那随口的一句“再见”,是十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