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朵受到启发,当场决定,今晚,她将要给自己安排一场“鸿门宴”。
她蜷手作杯,虚空做了一个饮酒的姿势,大义凛然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夫人,当真要饮此杯?”曾正卿第三次向青朵确认道。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四样菜肴,曾正卿面前面前放着饮酒小盅,青朵面前盛酒的海碗。
青朵面不改色端起碗,说道:“夫人我酒量深不可测,这都是小意思。”
“这是陈酿的花雕酒,后劲十足,不必贪杯,仔细明日头痛,还是叫芳晴换一个杯子吧!”曾正卿劝道,伸手去端海碗。
青朵一把捧住杯子,像是螃蟹夹住小虾,“吸溜吸溜”地尝了一口,赞道:“香气浓郁,味道甜甜的,”咂咂嘴品味余味,说道,“略带一点涩味。”
“头一次喝这么好喝的酒!”她高兴道,“贵的酒就是不一样!”
曾正卿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他的眉眼中也带了笑意,但仍劝道:“夫人慢饮,酒香也不能贪杯啊!”
不贪,如何能醉?
不醉,如何能睡?
青朵一横心,捧起海碗,摆出要与碗中酒水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像是干旱多时遇雨的禾苗,“咕嘟咕嘟”开怀痛饮。
曾正卿霍然起身,一把夺过青朵手中的酒碗,可为时已晚,青朵已饮尽碗中大半酒水。洒落的酒顺着脖颈滑落,青朵来不及擦拭,怔怔地望着曾正卿严峻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怎可不爱惜身体!”曾正卿愠道,看到青朵怔忡的神色,他收敛火气,努力放平声音试探道,“夫人可有不顺心的事情?”
有,就是和你的事。
青朵有苦难言,她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是我没喝过花雕酒,一时忍不住。”
曾正卿果决道:“今日不可再饮。”唤来芳晴,命她撤去酒杯海碗。“小饮怡情,浅酌慢品,夫人今日饮法伤身伤神,以后万万不能了。”
啊——啰里啰嗦,吵死了。
青朵喝第一口时还未觉怎样,第二次豪饮后,酒劲涌上来,胸膛似乎点燃一丛篝火,冒出的热气将头脑熏得混混沌沌,而自己的身体却像是蒸干水分,轻盈飘然。
她坐不住了,她想大笑,她想哼歌,她想跳舞。她有说不出的快乐。
青朵摇了摇头,拼命忍住起身转圈圈的冲动,暗暗念叨:圆房圆房圆房房圆房圆圆圈圈,圈圈圆圆……
还是想跳舞。
曾正卿不知夫人的异常,他为她夹一块鱼肉放在碟中:“你喝了许多酒,吃点东西垫一垫。”
青朵“蹭”地站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曾正卿,他愕然道:“夫人?”
“曾正卿,跳舞。”
不论是直呼姓名,还是跳舞的要求,都让曾正卿摸不到头脑,青朵不顾他是否反应过来,已然开始转圈,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等她晃悠几步,摇摇欲坠,曾正卿从后搂住她,才听清她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