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刻苦学画,不仅要达到我的水准,还要超越我!”
“嗯!我会再用心的!”青朵双手攥拳,坚定道。
还说自己是大人…唐礼嘴角溢出一抹笑,完全还是个孩子心性嘛!
青朵的“纨扇图”得到唐礼的盛赞,他在画上印了“梦游仙”的章,左上角还提了几句:
“纨扇轻摇意哀伤,学途坎坷又何妨?丹青勤绘领奇境,功到之时自流芳。”
他搁下笔对青朵笑道:“去换点闲钱,买点心吃吧!”
珠娘“扑哧”笑出声来:“哎呀,那都够我们阿照吃好几个月了!”
青朵又惊又喜,一是父亲认可自己的作品,二是盖上“梦游仙”的章,表明师徒关系,此画定能赚得一大笔钱。她心里像猫挠似的,迫不及待就要把卷起来,唐礼拦住她,冲珠娘说道:
“这画和‘梦游仙’有关联,不能让阿照去卖。”
“梦游仙”以画春宫为名,总不能让青朵这个曾家夫人露面,惹人指指点点。珠娘点头道:“我去。”
珠娘把画拿到“明珠雅斋”卖掉,回头把钱交给青朵。青朵拿到银子,这是她第一次卖画赚得银子,自然喜不自胜,买了酒水点心,熟食凉菜,直奔露浓处,要与她分享。
“露浓姐露浓姐!”刚看到露浓的院门,她就大呼小叫地喊起来。
出来的确实朱熠,他瞧着青朵弯着身子,连背带拎缀着大包小裹,像个炸开尖刺的刺猬,每根刺上都戳得满满当当。人还未走近,迎风已经吹来混杂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他上前几步接过青朵甜蜜的重担,打趣她道:“小刺猬,你要搬家呀?”
青朵气喘如牛,擦擦脸上的汗,跟着他走进院里,刚要回答,却看到有两个人坐在院子里,面朝她的,那是露浓姐,另外一个人闻言,回身笑着望向她。
“卿卿?”青朵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青朵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他们都笑着不说话,她急不可耐正要催促,另一个和她同样着急的人,抢着说道:
“你夫君要签下露浓姑娘了!”朱熠道。
青朵大吃一惊,卿卿不是不做话本生意嘛?她半信半疑地望向曾正卿,见他也笑着点头,方才确定,这时真的。
一股喜悦感如同浪潮般涌上心头,直到把她完全淹没。她激动地与曾正卿对视着,望着他温柔的笑,她明白,他最终还是决定,站在自己这边,与她同进退。
啊菩萨!她是多么幸福啊!
当晚,杏树下摆开酒宴,两个姑娘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福源居的烧鸡摆在露浓面前,她揪下一根鸡腿,放到青朵碗里,青朵甜甜地笑了,撒娇道:“露浓姐对我最好啦!”
朱熠忙撕扯下另一个鸡腿放在露浓碗中,露浓红着脸小声道谢。曾正卿识趣地举杯饮酒,避开目光,抬眼望向青朵时,见她笑眯眯地边啃鸡腿,边看热闹,有滋有味,不由得微笑摇头。
朱熠突然端起酒杯起身,清了清嗓子,冲着曾正卿朗声道:“曾卿卿,你帮了露浓姑娘,我要敬你一杯!”
刹那间,席上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朱熠奇怪地环视一周,大家面露惊愕,一动不动。
“铛——”青朵的鸡腿从手中掉落,砸在碗里。
她顾不得擦嘴上油光,结结巴巴道:“这,这么亲密吗?”
养你
好歹她也是嫁过来好一阵子,才说的出口,他们两个才见过几面!朱熠如此自然就脱口而出?
青朵从上至下地打量他,这人出乎意料的狂放啊!
哼!他除了规规矩矩称呼露浓姐,平时就不曾好好叫她的名字,什么“小青朵”“青小朵”,还有刚才,叫什么“小刺猬”,这回又直接叫她夫君“卿卿”。
对她随随便便就算了,她大肚能容,不与他一般见识,但是欺负到她夫君头上,却是不行!
青朵越想越生气,气鼓鼓地瞪着他。
朱熠见大家神色惊异,不由得慌张起来,他摸摸后脑勺心虚地问道:“怎么?我叫错名字了?我之前听青朵就是这么叫的啊?”
青朵方明白原委,自己当着他们的面,确实一直叫他“曾卿卿”的,不想朱熠竟然有了这种误会,腮帮子蓄满的气一下子“噗”出来。
露浓忙小声提示道:“朱大哥,那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称呼……”
朱熠恍然大悟,他也觉得青朵的夫君名字奇怪,“青青”,像个女子似的,原来,原来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爱称!
他他他居然亲昵地称呼一个男人!
朱熠的脸烧得滚烫,人也烧迷糊了,他一时间口不择言:“那那那当然不不行,我们又不是夫妻,啊不是,我是说……”
青朵嘻嘻一笑,随即一本正经道:“我是卿卿的正头娘子,你若想进门,怎么着也得求我,磕上三百个响头,看在你我关系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扣,这样吧,二百五十个!”
心里的那点坏心思最终还是流露在脸上:“也正合你的气质!”她说完哈哈大笑,露浓顾及朱熠的颜面,本抿嘴憋笑,被青朵一带,再也忍不住笑出声,瞥见朱熠抽搐的嘴角,更是笑声连连,她连忙提起衣袖遮住脸。
曾正卿见朱熠红透了,起身解围道:“朱兄弟,我姓曾,名为‘正卿’,你叫我名字就好。”
“露浓姑娘有咏雪之才,我能请她相助,也是她看在与内子的情分上,才让我捡了这个漏子,还是我多谢姑娘的厚意才是。”
“青朵顽皮贪玩,总爱讨些嘴上便宜,多亏你二人悉心照拂,处处包容,我敬二位一杯。”曾正卿说完,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