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是个奸商,现在喝醉了,奸商去了“奸”,只有个“商”,正好有几个疑问,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些真相。
脑中想起昨日看到的账本,于是问道:“去年六月,家里支出一大笔钱,你拿去做什么用了?”
曾正卿闭着眼睛不回答,青朵等待不及,上前晃动他的身体,又问了一遍,过了许久,曾正卿才犹豫道:“六……六月?”
“就是露浓姐失踪的那个月呀!”青朵急急追问,心里隐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曾正卿又不说话了,青朵正要再次摇晃他,却听他含糊不清的吐出三个字:“画……铺子。”
青朵心中一震,脱口问道:“什么铺子?”
话音刚落,一个猜想在心中渐渐形成,接着,就听到了曾正卿的亲自证实:“明珠画铺。”
“轰隆隆!”
青朵的头上像突然炸开了个响雷,耳朵嗡嗡作响,她一时间什么都听不到。
卿卿……竟是明珠画铺的东家,……自己一直都在那里卖画,那他……不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青朵不敢相信,她又急切问道:“哪个明珠画铺?”
“就,就是你总卖画的那个……”曾正卿如今,果然老实。
青朵瞪圆了眼睛,身上一阵又一阵地震颤。过去的种种,都在脑海中串联起来;所有的疑惑,此刻都有了清晰的解答。
怪不得,明珠画铺高价收购冷门花鸟图,还偏偏开在自己学画的必经之路上;
怪不得,她一开始技艺不精,还能在明珠画铺得到丰厚的报酬;
怪不得,那日她鼓起勇气坦白一切,卿卿能痛快接纳……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一步步诱“朵”深入,把她当成懵懂无知的小傻瓜耍弄。
青朵咬牙切齿,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那我向你坦诚的时候,你为什么仍要隐瞒?”
一串笑声从曾正卿口中溢出,青朵眉毛竖起,就要发火,这时听到他口齿清晰地说道:
“好玩!”
青朵忍无可忍,双手轮流在他身上拍打,击鼓似的,她怒道:“曾正卿,你太过分了!”
曾正卿吃痛,身子蜷缩成一团,却还下意识嘟囔道:“全名……扣,扣一两……”
青朵怒极,当场跳脚,大喊道:
“来人!把他给我
丢出去!”
曾正卿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扶着太阳穴艰难坐起,无意间瞥见周围陈设,竟是在自己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