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笑间,已来到青朵母亲墓前,放置好祭拜之物,青朵与曾正卿并肩跪在墓前。唐礼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娘,今天是你的忌日,我们来看你来啦!”青朵的声音中欢快,又带着些伤感。
“我们都过得很好,你在天上过得怎么样?”
“我很想你。”
“对啦,我又干了件大事!我找出当年冤枉爹的幕后黑手,并且替他平反了!虽然说计划是卿卿想的,但可是我一个人把他的话套出来的呢!”
她絮絮叨叨说着,身旁丈夫笑意浓浓,父亲目光温柔,所有人的心都暖融融。
祭拜完毕,两人收拾东西,唐礼忽然道:“你们去远处走一走,我还有话,想和你娘单独说说。”
曾正卿与青朵对视一眼,默契携手而去。唐礼见女儿女婿的身影消失,缓缓跪在墓前,他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一撇一捺,轻柔的,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许久,他的额头与墓碑相贴,哽咽道:
“阿芙,我,我平反了……”
“我终于清白了……”
他痛哭出声:“可你看不到……你看不到了啊……”
不远处,青朵躲在树后,看着父亲哀伤的模样,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曾正卿从身后拥她入怀。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去,青朵擦干泪水,唤起倚靠墓碑流泪的父亲。
不如归去。
泪水该当留在过去,林间的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像是不断耳语:
向前,向前。
下山格外轻松。行至一半,唐礼忽然说道:“阿照,元柏,我打算与你珠姨结为夫妇。”
曾正卿闻言一怔,毕竟珠姨出身于烟街柳巷,这事传出去,免不了一番闲言碎语。
青朵却坦然道:“好啊,她与你相伴多年,你确实不该负她。我也多受她照拂,等回去选个好日子,我和卿卿给你们行礼。”
青朵还是好奇面圣的事:“爹,你不是说圣上要满足你一个心愿吗?你到底提了什么?”
唐礼嘴边浮现温柔的笑意:“我此行特意带去你母亲画的《青山万朵图》,只是求圣上能嘉奖她的才情,让她的才能得以彰显,留名于世。”
“哎呀!”青朵遗憾得不得了,连连跺脚,“那你怎么不顺便带上我的画,让皇帝也嘉奖嘉奖我嘛!”
唐礼瞪了她一眼:“照丫头,你的路还长着呢!想搞出名堂,自己勤练本事去!想走捷门?哼,没门!”
曾正卿在一旁忍不住嗤笑出声,青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却笑道:“怎么了?还不许人笑?小心我把你对《青山万朵图》做的事抖出来。”
“什么事?”唐礼接口道,“‘唐青朵到此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