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咯噔一下,短短几秒里念头飞转——是不是乐缇也睡不着?是不是她也想再说点什么?是不是……
他迅速点亮屏幕。
发信人:向洋。
他的嘴角一下子又垮了下去。
big洋:睡了没?
他面无表情地把对话设为免打扰,冷淡地回了个“?”。
big洋:啥时候回来啊,乐队不要了是吧
贺知洲:明天
big洋:你和企鹅小姐咋样了?
贺知洲:你为什么对我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
big洋:因为我是你爸爸
贺知洲:……滚
big洋:不说我问她去
贺知洲:有病吧你
big洋:?
贺知洲:你不能跟她聊天
big洋:???
big洋:666,占有欲这么强啊老弟
为了平复向洋的好奇心,贺知洲终于说:今晚我说我想追她,她同意了
屏幕那端安静了几秒。
big洋:你是不是哭着求她了?
贺知洲耳根一热,手指用力敲字:?我哭什么?
big洋:哭没哭自己知道
紧接着,向洋发来一张比格犬表情包,小狗正仰着头,假惺惺往自己眼里滴眼药水。随后是一条贱兮兮的语音:“你是不是这样求的——呜呜呜,能不能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小狗!”
贺知洲面无表情地打字:再烦真拉黑了
为了防止好友继续犯贱,贺知洲干脆把向洋暂时拉入“小黑屋”中。
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躺平。
。
回京州后,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之前约定好的一个月之期。
乐缇这两天又开始忙碌,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这天她下班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贺知洲在客厅收拾行李,一只黑色行李箱已经合上立在墙边。
她愣了一下:“你……在干嘛?”
“一个月就要到了,你说过让我一个月到了就搬走,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
乐缇说不清此刻心里什么感觉,看着他的行李箱,才猛地记起自己确实撂过这样的话。
没想到他竟然把她每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行李箱,一种微妙的失落浮上心头,状似随意地问:“你找到房子了?”
“嗯,找到了。”
饭特稀在这短短一个月里早已“叛变”,此刻正围着贺知洲的脚边打转,全然不知离别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