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缇说不清此刻的感觉,握紧手中的手机,对那个女生客气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不用了,谢谢。”
说完,她转身快步进了家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允许那阵迟来的、闷闷的涩意爬上心口。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还想着他是不是生病了,想着上门看看他,原来他早就约好了别的朋友,热闹的聚会,还有会给他送漂亮花的女生。
连一句解释,或者简单的“在忙”都没有。
…
女生望着那扇匆匆关上的门,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抱着花转身进屋。
“盈盈,你杵在门口干嘛呢?”岛台边正在拆羊肉卷包装的男人抬起头,随口问道。
沈自盈把花放在一旁的餐边柜上,“好像是对门的邻居,刚才在门口打了个照面。”她环顾四周,“这花要找个花瓶插起来吗?”
“摆那儿就行,甭管了。”owen瞥了眼楼上,纳闷地嘀咕,“这哥怎么回事,真烧迷糊了?家里连片退烧药都找不着。”
沈自盈看向自己男友,稍作迟疑:“owen,我们在这儿大吃大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主人都病着。”
“我们本来是想给他个惊喜,东西都拎上来了,谁知道他突然躺倒了。”owen皱了皱眉,“该说不说,京州这破天气谁顶得住,我先去给向洋打个电话,问下他到哪了。”
另一个男人放下啤酒罐:“那我上去看看洲。”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三人齐齐抬头。
贺知洲从楼上走下来。他穿了件浅灰色的开衫毛衣,下面是黑色居家裤,乌黑的卷发有些凌乱,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眼皮半垂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烧糊涂了的恹恹感。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浑身发冷,排练自然也没去成。在家昏昏沉沉地睡,醒了又睡,再睁眼时,窗外已是夜色浓稠。
一整天滴水未进,这会儿走几步都觉得脚下发虚,头重脚轻。
“你脸怎么红成这样?”owen惊了一下,“你家药箱到底藏哪儿了?翻遍了也没找着退烧药。”
“没药箱,”贺知洲声音有点哑,“也没退烧药。”
沈自盈担忧:“那不行去急诊挂个水吧?”
贺知洲看了眼岛台上已经沸滚的火锅,不想扫大家的兴:“不用,我美团买个布洛芬就行。”
他走到客厅沙发旁,弯下腰在茶几和边几上摸索,眉心因为不适而蹙着:“看见我充电器了吗?”
“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放房间里了?”
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又在沙发上坐下。
迟钝地思考着现在几点了?
今晚好像接不了乐缇下班了。
沈自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充电宝递过去:“先用我的吧。”
“谢了。”贺知洲接过来,给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要不,”沈自盈提议,“我去对面那位邻居小姐姐家问问?她也许有退烧药。”
听到这句话,贺知洲倏然抬起眼,因为发烧而略显迟滞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清明:“……你怎么知道对面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