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洲洗菜的手一顿,瞥了她一眼,嘴角轻轻一扬:“笨死你算了。”
乐缇不满地看他,“你说谁笨?”
“谁对号入座就说谁。”
乐缇叫他:“贺知洲!”
“——贺知洲!”
乐缇怒了:“你是复读机吗?”
“你是复读机吗?”
“讨厌鬼!”乐缇抿了下唇,声音不自觉放低了,“我果然最讨厌你了。”
贺知洲这次却只学了前半句:“讨厌鬼。”
厨房里骤然闹腾起来,蒋惠芳抽空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含笑摇摇头。
乐缇说不过他,瘪着唇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现在的脸也很红。
——被气的。
这人怎么总是有办法三两句话就让她跳脚?
…
菜洗好了,贺知洲关上水龙头。
蒋惠芳正好下楼买酱油,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俩。
贺知洲顺手抽了张厨房用纸擦干手,一转头,发现乐缇还在幽幽地盯着他看。
“贺知洲,我讨厌你!”乐缇又说了一遍:“讨厌讨厌讨厌!”
贺知洲点头:“那可以只讨厌我吗?”
“?”
“还有,讨厌就讨厌,”他继续道,“别用这种小猫哼唧似的撒娇语气说行不行?”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上一句:“怪让人误会的。”
乐缇:“…………”
等等,什么小猫哼唧?
什么撒娇!!!
谁撒娇了!!
乐缇惊得往后一退,眼睛瞪得圆圆的,先左右张望确认外婆还没回来,才虚张声势地嚷道:“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撒娇了!”
贺知洲看着她这反应,忍不住笑了:“算了,笨点就笨点吧,反正我——”
话说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贺知洲转头又去剥蒜。
乐缇像被按了一键跟随,立刻凑上去,又急又气地追问:“反正什么?贺知洲你又说话说一半!”
贺知洲装听不见。
乐缇算是彻底明白了——
贺知洲这人,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说话永远只说半句,就是专门来吊她胃口的!!
。
晚饭一桌子家常菜,平淡且温馨,圆桌上还摆着几罐盛夏标配的菠萝啤。
乐缇刚坐下,头顶的吊灯就忽明忽暗闪了几下,最后彻底灭了。
贺知洲二话不说,搬来椅子长腿一跨站上去,利落地换上了外婆找来的新灯泡,又赢得外婆连连夸赞。
乐缇咬了咬牙:“……”
真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席间,贺知洲和外婆聊得依旧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