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仗着有几分聪明,便荒废光阴,最终只会白白浪费自己的天赋,落得庸碌一生,这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想想看,村里有汉字身强体壮,偏偏不肯下地种田,等到秋收地里头也不会凭空长出粮食来,读书也是如此,天赋是力气,不用便毫无收获,别人稻穗沉沉,你却只有一把稗草。”
顾丰年听得迷迷糊糊,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沈先生也不求他一次就能听懂看透,有些道理是长久才能体会。
“今日就到这里,学贵持之以恒,明日再继续。”
顾丰年乖乖点头,起身有模有样的拱手拜别。
走出门前,小孩儿却又跑回来,仰起头满脸好奇:“先生,外面这么大,您是不是都去过?外面好玩吗?”
沈先生失笑,暗道果然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远行的艰难,别说他一个小小童生,就算是京城安歇穿红袍的大官儿,也不敢说踏遍四海。
“老夫最远也只去过菰城府,还是为了赶考,如今年纪大了更是无法远行,如今想来确实十分可惜。”
提起这话,沈先生眼底也有几分遗憾,年轻时候的雄心勃勃,如今都已经沉寂。
他弯下腰,摸了摸顾丰年的头发鼓励:“等你长大成人,若有机会便出去看看,看看你大周的大好河山,到时候可别忘了告诉老夫,让老夫也跟着开开眼界。”
顾丰年尚且不知道远行的困难,拍着小胸脯保证:“好,一言为定。等我去了回来,肯定会把最好吃最好玩的都记下来,回来统统告诉先生。”
明知这是孩子气的话,沈先生依旧听得很高兴。
“好,为师等着那一日。”
顾丰年这才满意跑出去,路过院子还不忘记拿起扫把,将院子清扫干净。
沈先生站在窗口往外看,见状眼底笑意更甚。
他原本还担心顾丰年骄傲自满,现在看来或许是多虑了。
牛学文坐着牛车来到学堂,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顾丰年刚清扫完学堂,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就跟他打招呼:“学文哥,早啊。”
“早。”
牛学文慢悠悠踱步走进来,这也是他跟沈先生学的,自认为很有书生风度。
不同于其他同窗,他身上穿着长衫,确实是学堂里最像读书人那个。
“进来,有话跟你说。”
书生气没能维持多久就原形毕露,牛学文朝顾丰年挤了挤眼睛,拉住他跑进屋子。
快速关上门,牛学文急着说:“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回家我就告诉了爷爷,爷爷派人去下刘村送信,你放心,他们刘家翻不出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