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撞到一起,牛地主朝着他微微一笑,顾丰年愣了愣,随后也露出灿烂的笑容来,连缺口的门牙都看得分明。
牛地主见状,倒是生出几分好奇,想到自家孙儿时不时提起这孩子,忍不住x多看了几眼。
与他相比,牛学文长得瘦高许多,肤色也白一些,眉清目秀更像母亲。
沈先生笑着抚须:“一切都好,牛兄办事素来是极为妥帖的。”
看得出来两人交情匪浅,甚至私交甚笃。
“那就好,老头儿不怕别的,就怕您住的不舒服要走。”
牛地主哈哈一笑,下一刻转头,瞪了眼孙子:“学文,还不快给沈先生道歉。”
牛学文脸颊更鼓,一脸不服气,碍于祖父的淫威还是上前:“先生,对不起。”
沈先生假装不知:“这是为何?他在学堂表现尚可,还算用功,倒是并无不妥。”
牛地主一脸恨铁不成钢:“自己天赋平平,却学了旁人逞强斗狠,不知道发愤图强,只知道嫉妒同窗,今日若不让他认识到错误,往后难免走上岔路。”
听着爷爷的话,牛学文脸上委屈更重。
要不是来之前已经被教训了一顿,牛学文非得嚷嚷出声。
心底却依旧不服气,狠狠瞪了眼无辜的顾丰年,心想凭什么顾丰年可以,他就不行。
回家告诉祖父后,爷爷不但不帮他,反倒是带着他登门道歉。
沈先生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心底叹气,却也知道这桩事情自己做的不够妥当。
他轻咳一声:“行啦,快让孩子起来,少年人年轻气盛,理所应当,他若是连这点朝气都没有,你反倒是该担心喽。”
牛地主却说:“是个愚笨的,看不明白。”
沈先生亲自上前,将牛学文搀扶起来。
不等牛学文开口,他便问道:“学文,你可是觉得老夫偏心顾丰年,所以才给他开小灶?”
牛学文没忍住:“难道不是吗?”
不只是牛学文,学堂上别的同窗也都这么想。
每次提问轮到顾丰年,先生的脸色都会缓和几分,明晃晃的,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沈先生并未回答,只问:“今日教学的内容,你可背会了?”
牛学文一顿,讷讷低下头:“我,我只顾着生气,还没背完。”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牛学文气鼓鼓的脸颊都瘪下去:“先生,我马上就开始背,绝不会偷懒的。”
沈先生笑了笑,看向顾丰年:“你来背。”
顾丰年抬头挺胸就是背,流利万分,甚至一口气将后头的内容背完了。
牛地主面露惊讶。
牛学文不服气,嘟囔道:“他提前学过,所以才能背出来,如果我提前学过肯定也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