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秋更是说道:“早知如此,我们更不该让丰年一个人入京,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顾老爹见儿子兄弟情深,心底欣慰,开口道:“丰年连我们都不肯带,就是不想连累家人,他说父母血海深仇要报,但等报了仇,还得回家来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
“我相信丰年会活着回来。”
王氏不懂朝廷大事,只问:“凤章书院倒霉,那是不是说丰年告御状成功了?皇帝老儿总是会明辨是非,丰年一定没事了。”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忽然,顾立秋站起身:“我不管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管皇帝皇子,不能让丰年一个人在京城,我得去京城找他。”
“老四,我跟你一起去。”顾惊蛰也站起身。
顾老爹连忙拦住,厉声喝道:“站住,丰年独自前往京城,就是为了保全咱们,咱们一个个平头百姓,去了能干什么,反倒是给他添乱。”
“可是——”
“没有可是。”
顾老爹昏黄的眼珠子盯着他们:“如今你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不是光头一人,更不能铤而走险,老三,老四,爹知道你们有孝心,又疼弟弟,但不要因为一时心急反倒是给他添乱。”
将两个儿子镇压赶走,顾老爹心情却也沉重。
顾丰收做点心都心不在焉的,一次次开口想问,又没法开口。
只有在吴天逸上门的时候,她才有说话的人:“吴小公子,你说我弟弟怎么还没回来?”
吴天逸对京城的事情一无所知,还乐呵呵的说:“丰年高中状元,肯定是要进翰林院的,说不定得过个一年半载再回家也正常。”
顾丰收张了张嘴,没法解释。
吴天逸又说:“要是你担心弟弟的话,我再写信问问我大哥,他肯定知道。”
“那就麻烦吴小公子了,若是有消息,你可千万立刻告诉我。”顾丰收连声感谢。
吴天逸脸颊红扑扑,羞怯的看了她两眼才回家,忙不迭的要给京城写信。
吴大人听说了,将他叫到书房里:“平日里让你好好读书,你偏不听,最近朝廷发生了大事儿,你给我老实待着,别添乱。”
“什么大事儿?”吴天逸疑惑。
吴大人心底叹气,大儿子过于机灵,小儿子则有些蠢笨,也好,老大光耀门楣,老二就留在家中孝顺父母。
“这你别问,只需知道是天大的事儿,等一切尘埃落定,自然会告诉你。”
吴天逸对姑娘保证的好好的,如今信都送不出去,自己也被禁足,顿时懊恼无比。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知道光有心不够,要是在家说不上话,什么忙都帮不上。
顾老爹夜里头辗转反侧睡不着:“京城肯定已经出事了,只是咱们平头百姓,后知后觉,所以才得不到消息。”
王氏也担心:“丰年不知道怎么样了,衙门忽然封锁了凤章书院,难道当年的事情与书院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