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围着儿子看,一副怎么都看不够的架势。
最后还是李管家提醒接亲的吉时已到,顾丰年这才翻身上马,前往长公主府接亲。
公主府中,沈灼凤冠霞帔,璎珞垂旒,难得梳妆打扮,倒是平添了几分闺阁姑娘的娇气。
她这时候还没披上盖头,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铜镜明鉴,沈灼只觉得镜子中的人分外陌生,一时脸色复杂。
长公主帮她插好最后一只金簪:“灼儿,从今日起你就嫁人了,为娘舍不得,往后常回来看看娘,别忘了娘。”
沈灼难得也生出几分不舍,握紧母亲的手:“娘,我会的。”
哪知道长公主话锋一转:“若是顾丰年敢欺负你,自有本宫和陛下为你做主,可你也得收敛一二,别仗着状元郎脾气好,就老是欺负人家。”
沈灼哭笑不得:“娘,你到底是怕我被欺负,还是怕我欺负别人。”
“都怕,哎,养儿九十九长忧一百岁,娘只希望你后半辈子平安顺遂,一切都合你心意。”长公主幽幽叹息,又觉得人生百年,谈何容易。
沈灼眼眸微动:“好。”
外头礼炮声音响起,鼓乐齐鸣,嬷嬷进来禀告:“殿下,接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眼看就要进来了,郡主该盖盖头了。”
长公主不假人手,亲自帮女儿盖上红盖头。
等女儿面容被龙凤呈祥的盖头遮住,长公主不禁红了眼眶,说不出的舍不得。
顾丰年并非第一次参加婚礼,小时候大哥二哥成亲,他已经不记得了,三哥那时候他远在长溪村并未参加,但四哥成亲时,顾丰年也是在的。
当时还是他陪着顾立秋上门迎亲,知道一些婚礼的规矩。
但这一次自己成亲,顾丰年的经验都没用上,因为是圣人赐婚,以公主的婚嫁办理,有礼部督办,顾丰年只需要跟着礼官做即可。
皇帝给面子,婚礼之前流水似得礼物送到长公主府,今日大喜几位皇子争相表现。
顾丰年看着言笑晏晏,挡在身前让他射箭写诗的皇子们,一时都有些不习惯。
前一次相见,他只记得几位皇子对大皇子围攻,除之后快。
无人为难,一切顺利。
“吉时已到——”
在礼官的长唱下,满堂喧哗瞬间安静,顾丰年终于得以进入内堂,牵住红绸一端:“娘子,我来接你了。”
宾客们已经自动让出道路,顾丰年拽着红绸,牵着沈灼缓步走向厅堂。
长公主已经坐在高堂之上,另一侧原本空着,此刻却坐着皇帝。
前来观礼的人纷纷吃惊,暗道皇帝对长公主母女果然是宠爱异常,居然以舅舅的身份,作为父亲坐在高堂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