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到闺女说没地方住的时候,许程仁当即表示可以给她们找地方住。
“可是爸爸,我们现在住在筒子楼,那里可热闹了,天天洗澡吃饭时都是一大堆人在那儿。”秧苗觉得工厂食堂的饭菜真是好吃,比外面饭馆里卖的还好吃。
“筒子楼?”许程仁一愣。
“就是蒋叔叔的宿舍啊。”
蒋叔叔,许程仁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蒋秋收。
“是蒋秋收?”
“嗯,”秧苗点点头,“妈妈还说蒋叔叔人很好,要我以后对他礼貌些。”
许程仁听了这话心中是五味杂陈,当初下乡时他就怀疑过蒋秋收是不是喜欢梨花,现在看来……
“你妈妈……”许程仁欲言又止,如果梨花真的和许程仁在一起倒也挺好的,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一个是他希望能得到幸福的人。
“怎么?吃醋了?”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阳语儿对着许程仁冷笑,她和许程仁冷战,这男人就真的没再和她说话,现在想想,真没意思。
“阿姨,这个给你,”秧苗将钢笔交给阳语儿,她昨天搬家的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笔帽,“我妈妈让我给你道歉,阿姨对不起。”
秧苗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是妈妈说道歉就道,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没事,秧苗喜欢这个笔就自己拿着。”阳语儿不想再看见这支笔,觉得很是碍眼。
“阿姨,我不要了,”秧苗将笔放在阳语儿手心,“我要去拿爸爸用过的笔送给妈妈当礼物,这支笔是你的。”
许程仁:“……”
再看看要被秧苗给气得要爆炸转身就跑的阳语儿,许程仁赶紧抱着秧苗追上去。
“喔~跑快快~”秧苗以为爸爸在和她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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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你看,”大承从郑小瑳那里偷到不少钱以后立马买了很多玩具准备拿到周围小村落去卖,“听说这一款变形玩具卖得特别畅销。”
“行,我去推车,咱们现在就去。”老郑放下手上的笔,将信封放在口袋。
“欸?老郑,你在给谁写信?你不是说你父母不认你了?”大承好奇心爆发。
“还不是想念我那好儿子了,我想了想,要是把我儿子给带回家去,说不定我爸妈还能看在孙子的面上接我进家门。”老郑听说自己老父亲在工厂锅炉房里因为工伤住了院,现在不仅治疗费厂里包了,老父老母还能拿到一大笔赔偿,他要是回去能获得父母的原谅,到时候再把那笔赔偿金拿回来做生意,他坚信自己有做大富豪的潜质。
大承觉得这兄弟真是异想天开:“做生意是这么好做的?欸,小道消息,明年要更严了。”
“屁!你没看见那么多港商都涌进内地了?”老郑嗤笑道,“我倒是听说明年对那些流、氓分子会更严。”
“嘿嘿,这样也好,现在有些女的啊,受国外那奢靡的思想影响,一个个开放得很。诶唷,听说大学里还举行舞会!不知廉耻!听说还跳什么交谊舞,一男一女就那么手牵着手,哎,不成个体统。”大承觉得自己反正摸不到那些女人,开始使劲诋毁。
“好什么好啊,以后偷看那些女大学生洗澡说不定都得判上很多年,哎,对咱们男人不太有利啊。”老郑觉得有些可惜。
“那也没办法,谁叫现在社会上坏分子太多呢,听说咱们这里前些天抓那些个强、奸犯还牺牲了一个片儿警,哎,那些个犯罪分子我都不屑。”大承觉得对比那些人自己小偷小摸地还算是个好东西。